每个俘虏都像是货物一样接受着检查,士兵们随意地推搡和触碰,男人们敢怒不敢言,女人的手也不知道该挡住自己哪里,垂头啜泣,瑟瑟发抖,毫无尊严可言。
两名士兵走到程曦身前,一个将衣服粗鲁地丢进了他的怀里,另一个歪着头打量了程曦一眼,然后用警棍用力地抬了抬他的下巴。
“长得还挺细皮嫩肉的。”
程曦微微偏过头,不着痕迹地躲开了士兵的警棍,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士兵轻蔑又猥琐的目光将程曦从上到下看了个遍,看着他还算精壮的身体,比女人还要滑腻的皮肤,在这群俘虏之中着实惹眼。
他这副模样,若不是盛国元首明令禁止同性恋,任何同性恋者都要被枪决,还不知道要被多少士兵玩弄。
士兵自然不敢违背本国的法令,但他又心着实痒得很,只能借着检查的名头,暗中摸了程曦好几把。
程曦的拳头暗中捏紧,却还是在尽力地忍着。
他只能忍。
抛下自己一切自尊,努力忍下去。
然而这一切,在士兵看见了他左手上戴的手表时被打破了。
士兵拿着警棍点了点他的手表,生硬地命令道:“把手表脱下来!”
程曦双眸蓦地一缩,藏在囚服里的左手微微瞬间攥紧。
这块手表不能给!
这是他妈妈去世前送给他的,已经带了有十一年了,款式非常老旧,表带也已经被磨损得很厉害了。他这块表受过程潇无数次的嘲笑和欺侮,可即便如此,除了洗澡睡觉,他从来都没有舍得将这块表摘下来。
“听见没有!我让你把表摘下来!”
士兵的警棍一棍子就打在了程曦的后背上,程曦闷哼了一声,后背瞬间像火烧一样的疼。
这边的响动瞬间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几个士官也都看了过来。
之前开枪的士官一边往这边打量,一边毫不犹豫地拉响了手枪的保险栓。
“又怎么了?”
语气极度的不耐烦,似乎只要一个不如意就准备随时大开杀戒。
士兵似是怕士官会怪罪他办事不利,又连着抽了程曦好几棍,警棍抽打在背上的“咚咚”的声音在这压抑阴森的气氛中显得尤为惨烈。
旁边的人都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闭着眼睛撇过了头。
程曦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要被打碎了,他甚至感觉到了嘴里的一丝腥甜,在一击重击下,他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撑在地上,后背已经疼到麻木了,他的头上冷汗直冒,脑袋也混混沌沌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过去。
他在努力地让自己注意力集中,他不能倒下去,因为一旦他倒下去,他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
“真是麻烦!”
一声极不耐烦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然后便是一阵脚步声,等到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程曦的视线里时,一个坚硬的东西也已经顶上了他的脑袋。
程曦知道,那是枪。
他撑在地上的手紧紧地抠进了土里,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呼吸也微微急促了起来。
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够不恐惧。
程曦闭紧了眼睛,等待着枪声的响起,然而下一秒他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那语气听起来虽然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野,你是要把这的俘虏杀完才满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