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心底一沉,立马转过头,黑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电视画面。
中心广场显然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前还井然有序的人群瞬间闹腾了起来,盛军士兵在努力地维持着秩序。
而在画面中间,杜非池脸色阴沉又苍白,他的薄唇紧抿,右手用力的捂着自己左侧的胸膛,从指缝淌出刺眼的鲜血将他的黑色西服染得更深了。
他往后踉跄了几步,身边的保卫人员立刻扶住了他。他们拥着他,将他送回了车上。
说旁白的主持人显然已经被此时的情景给惊到了,除了反复说着“元首中弹了”,就再也没有别的说辞了。
餐厅里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在了电视屏幕上,程曦看着杜非池坐上车离开了,这才趁人不注意心神不定地去了洗手间。
他脚步不停地走到了洗手台边,迅速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洗了一把脸,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这一切,是不是叶澜之的安排?
程曦这样问自己。
可在他心里,早就有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叶澜之果然在今天行动了。
在这样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冒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如果杜非池没有死......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时,程曦的神色便明显一紧。
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一滴滴地滴落在了光滑的洗手台面上。
他垂着头,回想着刚刚在电视里看见的画面。
刚刚杜非池一直捂着左胸,很明显那一枪显然是朝着心脏打去的。
但只要没有亲眼看见杜非池倒下,得到他确定死亡的消息,程曦的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程曦的目光微移,落在了左手手腕的手表上。
他黑眸翻涌地盯着它。
如果成功了,叶澜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给他打来电话,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等叶澜之的电话。
等杜非池死亡的消息。
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还会在乎这一时吗?
程曦的神色又恢复如常,他直起身子,冷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随意地抹了一把脸,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沉下心来。等心差不多定下来之后,转身沉稳地走出了洗手间。
*
杜非池受到暗杀,演讲自然是取消了。
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起,钟晖垂在身侧的手便一直在抖。即便已经入冬,他的军服都已经汗湿了。
这件事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不仅是他,还有所有涉及此次行动的人。
明明计划是在杜非池演讲时进行刺杀,为何枪声会在刚刚响起?
他冷凝着脸,假装不经意地抬头往一幢高楼看去。
难道是那个狙击手擅作主张提前开枪了?
刚刚杜非池并没有被当场击毙,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如果因为那人不符合安排的举动造成了整个行动的失败......钟晖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想要骂脏话。
他啐了一口唾沫,收回了视线,一边命令着士兵维持好现场的秩序,一边转身准备先找个地方把消息传给叶澜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却突然朝他跑了过来。
士兵急急地给他行了个军礼,喘着气说道:“上将,刚刚刺杀元首的人抓到了!”
钟晖的眉头一拧。
人......被抓到了?
明明已经提前安排了接应和逃跑路线,怎么还会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