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将小夜子的黑发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线很薄,抿成一条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直线。
“你觉不觉得…………”高桥斟酌着措辞,“她好像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哈?什么意思?”柳田瞪大眼睛。
“就是那种感觉。”高桥挠挠头,试图解释那种微妙的违和感:“和隔壁班的岸田大小姐有点类似,像是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但冢本给我的感觉……好像更远”
“你这也太中二了吧。”柳田嘲笑道,但声音里也带着一点好奇,“不过嘛,这种冷酷系美少女,确实很有魅力呢。班里好几个男生已经在打听她的事了。”
高桥没有回话,双眼一闭打起了盹。今天是他负责放学后的值日打扫,得留点精神才是。
…………
夜晚八点,隅田街边缘的后巷。
这里远离主干道的繁华,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湿漉漉的砖墙上,层层叠叠地糊满了风干发黄的招贴和涂鸦,像是一种恶性的皮肤病。
『高额里バイト(高薪兼职)』的广告贴纸盖住了『寻ね人:千风が家出しました(寻人启事:千风离家出走)』上那个女孩模糊的笑脸。
『即日融资?无审查』的红字旁,有人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臓器売买?相谈(脏器买卖·咨询)』的电话联络码。
巷子深处,一扇生锈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是废弃的仓库,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一对年轻男女靠在墙边亲吻。
男的大概二十出头,一头金色的染发在路灯下显得廉价而刺眼,左侧耳朵上打了个耳钉,穿着紧身的黑色衬衫和灰色长裤,脖子上挂着粗大的仿银链。
女的与他年纪相仿,一头深栗色的波浪卷,脸上画着浓妆,穿着暴露的黑色小背心和酒红色超短裙,高跟鞋已经脱掉扔在一边,赤脚站在地上。
他们吻得很激烈,男人的手已经探进女人的裙子里,粗暴地揉捏着她的臀部。
女人发出轻佻的笑声,双腿缠上他的腰,手指解开他的皮带扣。
“诚……这里不行……会被人看见…………”女人喘息着说,但身体却更加紧密地贴了上去。
“怕什么。”金发男咧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
“大晚上的谁会来这种鬼地方。而且……“他的手指滑入更深处,”你不是很想要吗?”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声音有点奇怪,像是拖曳的、不规则的、像是喝醉了人走路的声音。
一个男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那是个中年人,五十岁上下,身材臃肿,秃顶,戴着老式的黑框眼镜,脖子上有一块奇怪的是灰色胎记。
他穿着短袖衬衫,蓝色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肥胖的身体上,露出肉团般的轮廓。
下身是皱巴巴的西裤,裤脚沾着泥污,脚上是一双旧款的皮鞋。
奇怪的是他的神态——两眼无神,瞳孔发散,嘴角挂着涎水,走路摇摇晃晃,像是那种喝的不省人事的醉汉。
他看见墙边的情侣,停下脚步,歪着头打量。一股粘稠的痰声从他喉咙里发出。
“喂,大叔。”金发男不爽地从女人身上抬起头,
“看什么看?滚远点。”
中年男子没有离开。他舔了舔嘴唇,那动作缓慢而诡异,舌头伸出来的长度似乎比正常人要长不少。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万元日钞,举在手里,手指颤抖着:
“钱…………给你…………让我…………干…………”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从腐烂的尸体口中发出的呓语。
金发男愣了下,然后爆发出大笑:“哈?你他妈说什么?”
“诚,我们走吧!”里沙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她看着那个大叔,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但金发男盯着那几张钞票,眼神出现了变化。
三万日元,对于一个整天泡在游戏厅和弹子房、口袋里永远只有几个硬币的不良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脑里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等等,里沙。”他搂住女人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