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被戚怀瑾半威胁半拖拽地拉上了那辆黄色保时捷911，脊背僵硬地绷直，死死抓着裙角，她手机还在班里的书包里，不安在此刻攀升到极点。
戚怀瑾装装的单手开车，另一只手跟人打电话，讲的是德语，江错一个字也听不懂，余光瑟缩地瞟他。
心里想着，未成年驾驶机动车，她是不是可以去告他，想了想又开始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哎呦，你别害怕嘛。”戚怀瑾冲她扬扬下巴。
“只是带你去参加个party，又不会吃了你。”手机被他丢到江错腿上，江错吓了一跳，双手捧着手足无措。
戚怀瑾拿出墨镜卡在高高的鼻梁上，示意她把手机举起来，在熄屏的屏幕上臭屁的照了照自己，整理了一下造型，“选选衣服呗。”
江错脖颈僵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啊？”
戚怀瑾点了根烟，好笑的看着瑟缩的可怜少女，恶劣的把第一口烟吐到她脸上，看她被呛得咳嗽。
“选衣服啊小老鼠，一会儿要穿的。”
“我，不用，我穿自己的就好……”江错眼皮飞快颤动，视线飘忽，四处躲闪，不敢看他，奇怪又玩味的称呼让她血液都凝固了一瞬。
“大家一会都要Cosplay的，你穿这样多怪啊。”戚怀瑾好心的解释，侧过头扫了一眼江错，示意她把手伸出来。
江错在他注视的视线下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手，戚怀瑾满意的嗯了一声，中指跟食指夹着烟，把烟灰抖到江错手心。
烟灰很轻，不烫，但是落在江错手心里好像有几千斤重一样，被物化的不适感折磨身心，她不知道自己面对这种人该不该生气，大声辱骂他，然后呢？
江错在心里嘲笑窝囊的自己，明明就是不敢，还在这里给自己找借口，不过是把她当烟灰缸罢了，有什么关系呢，在张执天那里吃的教训足够了。
戚怀瑾迷恋的看着她眼神里的愤怒羞辱跟不甘，优越感跟掌控感冲击大脑，他很享受这种拉低别人底线的感觉。
“我，就cos学生好了”江错捧着烟灰的手窘迫的架在那，哆哆嗦嗦的说完接下来的话，“我可以就穿校服。”
戚怀瑾嘴角明显的勾起，“啊～可以啊，”烟抽了半根，他两只手指夹着举到江错跟前，少女难堪的跟他对视，最终败下阵来，接过那半根烟。
戚怀瑾哼笑两声，“我最喜欢看学生制服了，你还挺有品。”
江错以为他同意自己穿自己的衣服了，还奇怪他为什么喜欢校服，不明所以的陪笑，戚怀瑾看到她尴尬又讨好的表情笑的更加放肆。
……
跑车沿着曲折的盘山路不断上行。周遭愈发荒芜，沿途全是各种植被树木。高耸铁栅大门顺着山势绵延，把整座山头圈起。
江错心慌极了，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那个……是只有我们两个吗？”
戚怀瑾好像没听清，眉峰轻挑。江错把声音放大了一点点跟他重复，“怎么可能，都跟你说了是party了。”
感受到身旁身体明显僵直的少女，他好心的又补充，“哎呀，放心啦，只有两三个人而已啦。”凌厉的下颌线颇具压迫感，“他们人都很好相处的，不用紧张。”
“那有女生吗？”
戚怀瑾挑了挑眉，“当然有啊，放心吧，不会卖了你的。”
江错更紧张了，“那派对几点结束啊，”手指扣着自己的手心缓解焦躁。
戚怀瑾从她手里抽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想了想说，“十二点就结束了。”
江错松了口气，只有两个多小时。
戚怀瑾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她，“嗯呢，很快就结束的，别紧张。”
说话间两人到了庄园主楼门口，侍应生立马围了上来，给少爷跟他的女伴开车门，接过车钥匙泊车。
戚怀瑾吩咐一个女佣带着江错去换衣服，江错应激一样的看着他，“我不用换衣服的！我穿自己的校服就可以！”
戚怀瑾没说话，吸了口气，沉沉的看着她，皮笑肉不笑，侍女垂着头立在那里，江错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手背在后面撵了撵手心的烟灰残留。
“小姐，请您跟我来。”
江错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泪眼婆娑的看了眼戚怀瑾，颤颤巍巍的跟着女佣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