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夏雪在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外听见那些声响,又在卧室空心砖墙后头亲耳确认了那些齁齁淫叫的确切来源之后,刘梅和刘星这对母子便再也不遮遮掩掩了。
以前还知道反锁房门、压低嗓门、趁家里没人时才敢互相啃对方的生殖器官,现在倒好,夏东海窝在书房改剧本、夏雨趴在客厅茶几上打盹,刘梅就敢系着那条溅了酱油点子的碎花围裙,大大方方走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刘星跟前,蹲下来扒开他篮球短裤的裤腰,张嘴就把那根已经半硬的紫红色大龟头含进去。
吸溜吸溜嗦了好一阵子,嗦得腮帮子凹陷、喉咙口被龟头顶出一个圆润凸起,这才吐出来用舌尖把马眼渗出的先走汁舔干净,然后站起来若无其事地回厨房继续翻锅里快要烧糊的排骨。
夏雪坐在餐桌旁写暑假作业,笔尖戳在数学卷子上戳出个小窟窿。
她低着头,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尖,听见厨房里锅铲翻动排骨的嗞嗞声里混着刘梅一声极轻微的、从鼻子里漏出来的闷哼,又听见刘星趿拉着拖鞋跟进厨房,响起围裙布料被撩起来的窸窣声,再然后就是那声她现在已经能准确辨识出的、龟头劈开湿淋淋逼肉时发出的闷绝噗嗤声。
“妈,排骨糊了。”刘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吊儿郎当的,带着点刚把鸡巴塞进亲妈肥屄里还没来得及开始抽插的喘息。
“糊就糊!你先别拔出去……齁……顶、顶到子宫口了……哦哦哦……就这个深度……先让妈夹一会儿……”刘梅的声音又黏又颤,尾音往上飘着拐了好几个调。
夏雪把手里的圆珠笔攥得咯吱响。
她抬头看了眼客厅里正趴在茶几上给霸王龙涂颜色的夏雨,又看了眼书房那扇虚掩着的门,门缝里透出夏东海敲键盘的噼啪声和他偶尔哼两句儿童剧主题曲的走调嗓音。
她深吸了口气,把数学卷子翻了个面,继续做题。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些天。
暑假第五十九天,上午九点多钟,夏东海接了个电话,儿童剧团那边临时有急事要他过去一趟。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从书房探出头冲客厅喊了一嗓子:“梅梅,我去剧团一趟,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
刘梅正蹲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这话站起来,两只手上还滴着水,围裙上沾满洗衣液的泡沫。
她走到客厅,用围裙下摆擦了擦手,笑眯眯地说:“行,你去吧。对了,把小雨也带上,他昨天就嚷嚷着要去你办公室看木偶。”
夏雨一听这话,从茶几前弹起来,蜡笔都顾不上收拾,蹬蹬蹬跑到玄关去穿鞋,小圆脸上两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去剧团!去剧团!爸我要看那个会说话的大灰狼!”
夏东海笑呵呵地给夏雨系好鞋带,又回头看了眼坐在餐桌旁写作业的夏雪,问了句:“小雪去不去?”
夏雪头也不抬,笔尖在物理试卷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公式:“不去。我作业没写完。”
“那行,你看家。中午爸带小雨吃麦当劳,给你带个汉堡回来。”夏东海拍拍夏雨的脑袋,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门。
大门哐当一声关上之后楼道里传来夏雨奶声奶气的“我要吃麦乐鸡”和夏东海温和的“行,给你买两份”的对话声,然后电梯门叮咚一响,整间公寓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夏雪继续写她的物理试卷。阳台上的洗衣机还在嗡嗡嗡地转着,刘梅趿拉着粉色塑料拖鞋从阳台走回客厅,经过夏雪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夏雪抬起头,正好对上继母那双正在打量她的眼睛。
刘梅的眼神跟往常不太一样,里头除了惯常的精干和操劳之外,还多了一层夏雪说不太清的东西。
那东西黏糊糊油亮亮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人,朦胧里透着一股子让人后脊梁骨发凉的暧昧。
“小雪,”刘梅开口了,声音倒是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仍旧是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护士长腔调,“你看家啊,妈去给刘星辅导功课。他那英语暑假作业一个字还没动呢。”
夏雪笔下那道公式推导到一半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