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时候,陶胜三方醒了过来,一阵阵刺心奇痛犹自有增无已
他发觉自己已置身另一石砖空屋内,臂股被石壁钢圈紧紧扣牢,发悬于一根横系的牛筋上,牛筋结有一巧妙的装置,只要稍用力道,高悬在发顶上一块棱芒钢锥必堕于陶胜三背部
最为惊心动魄的,就是陶胜三眼前石壁朱书数行字迹,警告陶胜三不能挣扎,亦不能希冀有人来相救,稍一动弹,淬有剧毒钢锥坠落在背,虽未必死,但毒性可使他受尽痛苦,闵九公留言身有要事他去,七日后方始赶返,尽这七月之期须陶胜三静静思考
七日之期并不大长,但在陶胜三而言,无异七年之久,更无法静静思考
陶胜三回首前尘,不由老泪纵横,顺颊流下
渐渐他感手指肿胀,头颈脊骨僵硬,眼皮沉重,再度昏睡过去
石室外人影一闪,正是那赵春城,目光凝注在陶胜三面上,泛出一丝悯恻的神色,高声呼唤道: 陶老英雄
……
……
一连呼唤数声,陶胜三睁开沉重眼皮,黯淡眼神似已瞥明赵春城,脸上泛呈凄然笑容
赵春城疾闪而入,落在陶胜三身前不远,诧道: 老英雄为何落得这般模样 一道锐利眼神扫视石室内情景,不禁面色微变
陶胜三凄然笑道: 一言难尽,赵贤弟将老朽救离此处再说
赵春城面有难色,摇首道: 在下恐不能救开老英雄
陶胜三闻言不由脸色一变,道: 这是何故?
赵春城道: 老英雄身上被下了极恶毒的禁制,武功已失,在下虽可用剑斩断悬发,及时用掌力震开老英雄,但老英雄必撞出摔落,震断心脉毙命,救之反而害之,在下势所不能,更所不忍
陶胜三凄然答道: 老朽愿求一死,赵贤弟请动手吧
赵春城摇首道: 在老英雄而言别无选择,若传扬江湖在下恐百口莫辩
陶胜三惨笑道: 老朽求死亦不可能么?
赵春城略一沉吟道: 依在下之见,只有等这个闵九公回来,在下猝施奇袭,制住闵九公迫使就范,解开老英雄穴道
陶胜三面上浮起凄凉悲怆苦笑道: 老朽度日如年,恐怕难等
赵春城目露诧容道: 闵九公留言须时七天返回,那日在下途中相遇老英雄,屈指算来,今日已是第七天
什么? 陶胜三惊诧道: 今日已是第七天
正是
陶胜三叹息道: 贤弟想法本好,倘闵九公遇事牵缠,万一今日赶不回来咧?
赵春城默然无语,以悯恻目光注视著陶胜三,摇首频频叹息
突然,赵春城眼中神光暴炽,道: 在下料闵九公必来,他擒困老英雄不予杀害定有所求,虽有急事他去,岂能不匆匆赶返,这个老英雄自然较在下更为明白
不错 陶胜三道: 闵九公是有所求 说此心中兴起一阵激动,不禁热泪夺眶而出
老英雄怎么流泪了? 赵春城不胜惊愕
陶胜三道: 赵贤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朽纵然活著,也是生不如死
老英雄为何说此丧气言语?
陶胜三凄然笑道: 老朽欲有所求,贤弟是否愿为老朽办一件未了之事?
赵春城目注陶胜三道: 只要在下力之所及,无不如命
陶胜三发出一声长长叹息道: 闵九公乃舍弟迷魂谷主陶泰麟至交莫逆,舍弟夫妇无故失踪,他心疑为老朽陷害,欲霸占迷魂谷基业
此乃真情么?
虽不中的,亦不大远
如此说来.令弟确系老英雄所害了
不是
是谁?
无极帮主 赵春城不禁呆住
陶胜三凄然落泪道: 迄至如今,老朽只知是无极帮主所为,但无极帮主面貌长像,真实来历尚朦然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