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大厅内,炉火熊熊,灯烛如昼,华宴盛张,群英毕集
雷玉鸣捻须笑道: 严贤侄,这第二回合斗智之局你又获胜了,但第三回合显然是一个极艰钜凶险之局,贤侄你认定了伏建龙就是无极帮主么?
严晓星道: 五成是他
雷玉鸣略一沉吟道: 这就难了,还有一半须待证实
廖独高声道: 即是证实了是伏建龙又有何用,难道将剑架在他脖子上索取藏珍图不成,还有屠三山失去的那份,始终未查明下落
东斗天君葛元良哈哈大笑道: 廖兄你急什么?若取到无极帮主手上持有的藏珍图,另一幅还怕没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吗
廖独似恍然大悟道: 对极,对极,似取得无极帮主藏珍图之法抑是巧取或是豪夺
葛元良道: 当然是巧取
廖独道: 如何巧取?
雷玉鸣道: 这就是第三面合斗智之局了此后,严贤侄可明目张胆现身江湖,若伏建龙真是无极帮主或是帮中职司甚高之人,非但不愿加害严贤契,而且还要保护于他
廖独诧道: 这为什么?
雷玉鸣微笑道: 因为陆道玄
陆道玄 廖独诧道: 此人是何来历?
葛元良哈哈笑道: 陆道玄乃玉皇大帝使者,蔼魔真君化身
廖独如堕五里雾中,不知所措,一见之下,抓起桌上酒壶,咕噜噜一饮而罄
雷玉鸣微笑道: 廖兄不必动怒,世无陆道玄其人,但无极帮主坚信其有,此乃诡计,但愿如我等所望,若节外生枝,恐倍加更多艰辛 只见严晓星垂首沉吟,隐泛忧容
廖独诧道: 老弟为何面有重忧?
严晓星长叹一声道: 无极帮已堕入术中,逐步施为,必可有望,在下惧的是白眉老怪所邀的那些隐名奇人从中作梗
廖独笑道: 我等既自愿相助,取计三面作战之法,必可无虞 何谓三面作战,群雄心意相通,均露出会心微笑,严晓星也恍然大悟,不再多言
开春不久,北国仍是冰天雪地,沿着运河边一株株秃柳枯干,不见一丝春意气味
运河的水呜咽著,挟著一片片破碎的冰块由北向南逝流而去,无尽无休
河岸上十数户人家,矮檐低屋,面河的是一处小酒肆,蓦地,门帘扬起,走出一个愁容满面的短装粗汉,浓眉大眼,目眶红湿,手提着一壶酒及一包食物,向河岸走去
酒肆内紧接着走出一英俊青衫少年,肩披长剑,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人若玉树迎风,潇洒不群,步履从容,似缓实速,与那粗汉相距丈许,不即不离
粗汉似身具武功,耳目聪灵,察觉身后飒然衣袂飘风之声,目中不禁泛出一丝异芒,回顾了一眼,不由一怔
他行走江湖半生,那曾见过如此俊逸人品,一眼察出那身后相随的少年并非恶人歹徒,眉头微微一皱,停住脚步,道: 阁下为何相随不舍?
青衣少年微笑道: 在下见尊驾愁容满面,想必遭遇什么困难,不觉相随,瞧瞧在下是否能有所效劳
粗汉道: 阁下盛情心感,兄弟这困难恐阁下帮不上,不如请回吧
青衣少年淡淡一笑道: 尊驾怎知在下这忙必帮不上
粗汉不禁语塞,须臾强笑一声道: 既然如此,兄弟难拒阁下盛情了,请随兄弟来吧
青衣少年随着粗汉走下河岸,只见一束木排泊靠河岸,排上扎著一座三角形茅棚,一双皱纹满面,斑白发须老汉蹲在茅棚前吸著旱烟,在低声闲聊,却隐不住眉宇间忧虑之色
粗汉轻轻一跃,点足木排上,四面一顾,发觉青衣少年已落实,暗道: 好快的身法
一双老汉倏地起立,道: 乔五,这位公子是何来历?
粗汉笑道: 萍水相逢,素未见面,但这位公子坚欲一舒我等心内重忧
左侧紫斑脸老汉,目光炯炯注视了青衣少年一眼,道: 公子尊姓大名可否见告?
青衫少年答道: 在下严晓星
原来是严公子 紫斑脸老者右手一指茅屋,接道: 屋内病者是我等主人,医药罔效,不久人世,严公子纵自负岐黄神术也是枉然
严晓星道: 贵上多大年岁?
八十有二
严晓星道: 生老病死,此千古不移之理,但不知贵主人病了多久,身患何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