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连衣裙的领口边缘被婴儿刚才蹭歪了,锁骨到胸口的肉色鸡巴纹身龟头完全暴露在日光灯下,G罩杯的乳房因为涨奶比平时更大,乳环周围的乳晕从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小腹上子宫魅魔纹的倒置心形在产后三天还没完全回缩,松垮垮地贴在她腹壁上,隔着涤纶裙子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紫黑色轮廓。
脚上那双肉色16cm细高跟是宋鹏给她新换的,和之前那双一模一样,鞋尖在日光灯下反着油亮的光。
她在门口站了大约十五秒,然后抱着孩子往自己原来的房间走。
她需要换一身干净衣服,需要把婴儿放在床上,需要把乳环铃铛调整回正位,需要想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她还没走到房间门口,费静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万红,别进去了。你那些东西——衣服、鞋子、丝袜、还有床上的被褥——我们昨天收拾出来搁在后门楼道里了。你自己去拿。这个房间现在住人了。”杨万红转过身来,背对着她的房间门,面对着客厅里四个坐在折叠桌旁边的人。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上,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谁住?”她的声音不大,沙哑的程度比三天前更重,声带像是被分娩时的嘶喊磨掉了一层黏膜。
“我儿子。”费静说。她把啤酒罐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后用拇指抹掉罐口沾的口红印。她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通知一个水电费调整通知。
这个时候,厕所门开了。
费静的儿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牛仔裤和黑色短袖T恤,头发还在滴水,刚洗完澡的样子。
脖子上挂着一根银色链子,链子坠是一个很小的银色十字架,和他妈锁骨上那个银色鸡巴纹身龟头形成一种不自知的呼应。
他看到杨万红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绕过客厅走到沙发边坐下,在蓝T恤旁边拿起那副空碗筷,开始夹椒盐排骨。
跟在他后面出来的是于泓的儿子——也从厕所出来,穿着运动裤和灰色卫衣,头发没洗但用水抹过,手心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
他走过来坐在费静儿子旁边,两个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动作自然得像在这个客厅里住了很久。
杨万红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脸,脑子里瞬间同步播放出十一个月前那个酒店房间里的声音——鼻音和短句,一个操她的嘴一个操她的阴道,她趴在床上被面罩蒙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鼻音命令“深一点”,短句骂她“母猪”,两只手交替拍在她臀部的“母猪”纹身上。
现在这两个人在客厅里吃饭,吃椒盐排骨。
“万红姐。”于泓的儿子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浅,嘴角只弯到刚好露出酒窝的程度。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上的酸菜鱼,“这鱼不错,要不要一起吃?”
杨万红没有说话。
她抱着婴儿站在房间门口,背后是自己住了两年多的房间门,门板后面现在是费静儿子的床铺。
她面前是一桌四菜一汤的晚饭,五个人的座位加两个年轻人正好七个人,没有她的位置。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黑皮肤的小东西睡醒了,正在用皱巴巴的小手揉眼睛,指甲盖是浅咖啡色的。
婴儿的肤色和她自己手臂上被黑人群体留下的旧鞭痕形成一种色差上的呼应。
费静把啤酒罐搁下,站起来走到杨万红面前。
她比杨万红矮了两三公分,但踩在银色高跟凉鞋里气势一点不输。
她伸手戳了戳杨万红锁骨窝那颗肉色鸡巴纹身龟头,指尖的指甲涂着银色的指甲油,戳在纹身上发出很轻的指甲盖敲击皮肤的声响。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复合了吗?”费静收回手指,用那只手拢了拢头发,银色耳坠在耳垂下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