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音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雪姬。
她的眼神变了。
那些眼泪、那些愧疚、那些恐惧,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高温瞬间蒸发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紫色的、深不见底的旋涡。
那是一种混合了病态的占有欲、极致的心疼,以及因为品尝过禁果后食髓知味的……浓烈情欲。
他太好了。
好到让她觉得,如果就这么放手,如果就这么用一千日元买断了今晚的一切,然后看着他继续回到千圣同学的身边,继续做那个廉价又真情实意的租借男友,自己却只能装作不知情,等到千圣有一天向她坦白的时候再送上祝福……
她会疯掉的。
她体内的那股空虚感,在短暂的满足后,竟然以一种更加可怕的势头反扑了回来。
“是吗……”
花音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腻和缠绵。
她的手指顺着雪姬的脸颊滑落,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敞开的领口,停留在他白皙的锁骨上,轻轻地画着圈。
“可是……”花音的眼神迷离,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妩媚至极的弧度,“我觉得……给一千円不太够……”
她一边说着,原本安分地跨坐在雪姬腿上的腰肢,竟然开始了缓慢地、微小地扭动。
那是一个几乎微不可察的动作。但对于依然紧密相连的两人来说,这种在甬道最深处的摩擦,无异于直接在神经末梢上点火。
“咕叽……”
随着她的扭动,一滴混合着白浊与红丝的液体,从结合处被挤压出来,顺着雪姬的根部滑落。
“再来一次……怎么样?”
花音的身体前倾,将嘴唇凑到了雪姬的耳边。那带着浓浓鼻音的、饱含着露骨渴求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洒在雪姬的耳廓上,烫得吓人。
面对花音这突如其来的情动和步步紧逼的索求,雪姬彻底愣住了。
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里倒映着花音那张因为情欲而再次泛起潮红的脸庞,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事情为什么会朝着一个更加失控的深渊滑落。
而在他们旁边,距离不到一米的沙发上。
白鹭千圣依然安静地睡着。米色的风衣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对这咫尺之遥正在重新燃起的背德之火,一无所知。
……
雨丝绵密地敲击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发出单调而催眠的沙沙声。
距离那场在灰褐色地毯上爆发的、足以将三个人的人生轨迹彻底扭曲的疯狂交欢,已经过去了几十分钟。
狭小的客厅里,那股浓烈得近乎呛人的石楠花腥气和汗水味,在换气扇微弱的嗡嗡声中,被冲淡了少许,但那种黏稠的、挥之不去的暧昧氛围,依然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缓慢流淌。
成家雪姬坐在紧挨着厨房区域的那张简易木制餐桌旁。
他已经重新穿好了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只不过纽扣系得有些错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小截依然残留着淡粉色红痕的锁骨。
雪白的发丝顺着他单薄的肩膀垂落下来,随着他并不平稳的呼吸,一颤一颤地在空气中划出微小的弧度。
他的手里拿着一部屏幕亮起的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着。
手机屏幕荧蓝色的冷光打在他那张精致得雌雄难辨的脸庞上,映照出他眼底深处那一抹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茫然与迷离。
就在刚才,在经历了那场极致的榨取和近乎荒诞的“一千円”交易后,他和花音手忙脚乱地清理了地毯上的狼藉。
花音用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衣服,却并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收拾一下就离开”。
相反,在一种近乎病态的留恋和突然涌起的疯狂念头驱使下,当沙发上的千圣发出快要苏醒的动静时,花音做出了一个连雪姬都感到毛骨悚然的决定——她不仅没有逃走,反而直接钻进了铺着长长桌布的餐桌底下。
而现在,雪姬那双穿着白色棉袜的脚,正僵硬地踩在餐桌下方的横档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个昏暗的、被桌布遮掩的空间里,有一团温热的、散发着浓烈女性荷尔蒙气息的躯体,正紧紧地依偎在他的双腿之间。
隔着单薄的布料,花音那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阵让他头皮发麻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