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裳笑着落座,顺势在莫星云对面的空案前盘腿坐下,极自然地与他面对面。
他放下酒盏,双手撑在膝上,那双含笑的丹凤眼光明正大地扫了一眼,从她高绾乌发下那截修长白皙的粉颈开始,沿着精致的锁骨线条向下,掠过那串墨色璎珞垂坠其间的深邃乳沟,在那对从低得惊人的领口中丰满鼓胀地挤出的雪白酥乳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极快地滑过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落在她盘坐时被黑纱紧裹、向两侧丰腴地铺展开来的滚圆臀肉上,最后才收回目光。
余裳赞叹道:“陆兄这位夫人,方才岛主介绍时我便想说了,当真是令人过目难忘。在下行走江湖数年,自问也见过不少美人,但如嫂夫人这般……”他摇了摇头,似是在斟酌措辞,最后举起酒盖,坦然笑道:“罢了,说多了倒像是在轻薄。总之在下由衷佩服陆兄的福气,这一杯敬你。”
莫星云举盏与他碰了一下,笑道:“余兄过奖了。”
珑玥坐在莫星云身侧,闻言微微一笑,端起酒盏微微举了举,饱满圆润的乳肉在领口中轻轻晃了一晃,声音柔和道:“余公子过誉了。妾身不过是沾了这身衣裳的光,百花岛上的衣料当真是好,穿什么都比平日里好看三分。”
余裳朗声笑道:“嫂夫人这话才是真正的过谦。锦上添花是衣裳的功劳,但花若不美,锦添得再多也是枉然。”
闻言“噗”地一声轻笑,抬手以指背掩了掩唇,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娇媚,目光流转道:“余公子这张嘴,怕是比你那仙法盟的符咒还厉害些。”
余裳哈哈大笑,连连点头:“嫂夫人好眼力!不瞒你说,我师父常骂我嘴上的功夫比手上强十倍,说我若把哄人的本事用在修炼上,早就突破瓶颈了。”
几人相视而笑,气氛倏然融洽起来。
此时金刚寺那边也有了动静。
那名年轻僧人空性不知何时已离了本席,手中端着一盏酒而非茶,步伐沉稳地踱到了碧波宫席旁。
“阿弥陀佛。”空性双掌合十,声音浑厚沉稳:“碧波宫的诸位,小僧空性,金刚寺明空首座座下弟子。适才观陆施主气宇不凡,心中敬佩,特来结交。”
莫星云抬手虚引:“空性师父客气了,请坐。”
空性盘腿坐下,双目在落座的扫过全身,语气庄重地道:“陆夫人好生一副上乘体魄。骨架舒展,气血充盈,尤其这胸臀腰腿的比例极为罕见。小僧修习欢喜禅法十余年,见过的女施主少说也有百余位,如陆夫人这般丰硕饱满、浑然天成的上品法器之躯,当真是头一回见。”
他说出“丰硕饱满”四个字时,语气与说“阿弥陀佛”时一模一样,端正肃穆,不带任何邪念般的坦然。
余裳在旁险些一口酒喷出来,强忍着咳了两声,莫星云的目光骤然冷了一分。
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面上的浅笑不增不减,声音柔和道:“…法器之躯?师父这说法倒是新鲜。妾身还是头一回听人用这般,庄重的措辞来形容女子身段的。”
空气中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幽冷体香随着她的动作淡淡弥散开来,与殿中弥漫的甜腻花香交缠在一起,清冽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意味。
空性双掌合十,面不改色道:“陆夫人莫要误会。我金刚寺欢喜禅法乃是正宗佛门心法,以男女双修为入道之阶。小僧所言的法器之躯,是欢喜禅中对女修体质的至高评价,意为此身天生适合双修,气脉通畅,阴阳调和,若以此身入禅,不仅对女方大有裨益,对男方而言更是功力精进的无上助缘。”
他说道,面容愈发庄严,像是在讲经说法一般:“小僧自十四岁起随师父修行欢喜禅,迄今已有十一载。论双修经验,小僧不才,自问在同辈之中也算是首屈一指了。调息、引气归元、阴阳交泰……各种法门小僧皆有涉猎。姿势变换方面,小僧更是精研了三十六式欢喜天法与七十二式明王降魔印,其中有数式乃小僧独创,可使女方在极短时间内气脉全开、灵台通透、身心俱畅……”
余裳再也忍不住了,朗声大笑道:“空性小师父!你这是在推销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