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得让她无法不产生联想。
柚栀的打字的手指微微收紧，稚嫩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属于孩童的天真表情，
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一丝被触及最深层伤疤的愤怒。
她点开与栖小萤的私聊界面，没有任何迂回，直接质问。
【柚栀：你窥探了我？】
栖小萤收到消息，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么做，柚栀不可能察觉不到。
同样的，栖小萤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打算。
【栖小萤：不是故意的，不小心触发了一个隐藏副本，随机匹配并进入一个梦境，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你的梦。】
栖小萤的回答，坦率得让柚栀有些意外。
伪装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那个早已被现实磨砺得坚硬而多疑的内核。
柚栀不再掩饰，她用带着刺的语气，近乎恶意地揣测：
【柚栀：所以呢？你的目的？同情？还是拿着我的把柄去肆意宣扬我的恶，你想得到什么？】
隔着聊天界面，栖小萤仿佛能看到那个十岁女孩紧绷着身体、像只受伤小兽般龇着牙的模样。
她心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悦，只有细细密密的疼。
【栖小萤：目的就是为了，给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的奖励和祝福。】
柚栀那边私聊沉默了。
而她本身看到这个消息，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过了好几秒，消息才再次发来。
【柚栀：……你不觉得我是坏种？不觉得我可怕？】
那个梦境里发生的一切，桩桩件件，放在正常世界里，都是惊世骇俗的。
毕竟她小小年纪，手上就沾染了太多鲜血。
但栖小萤显然有着自己的是非观。
【栖小萤：坏的是那些伤害你的人。他们不配为人父母，不配为长辈，不配为人。而你，从始至终，只是在挣扎着活下去。】
【栖小萤：这很厉害。】
她顿了顿，继续输入，字句间充满了真心：
【栖小萤：你会在自己很饿的时候，分给流浪的小狗一小块面包。你会向送你奶茶的粉丝，真挚地道谢。】
【你一点都不坏，柚栀，你只是....遇到的善良的人太少了。】
【栖小萤：你是很好很好的小朋友,并不是只有那种纯白无瑕、温柔善良的小朋友才叫好。】
【栖小萤：你在那样的绝境里，还能守住一丝对温暖的渴望，还能爆发出那样强大的生命力，你很好，很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