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按摩床上一样的身体,斜方肌从脖子两侧隆起来,肩胛骨下角在背后微微凸出,胸大肌上缘从锁骨下延伸出来,但在按摩房外面看,在茶室窗口的白光里看,他的身体变了。
这个变化不在肌肉的轮廓,在氧气。
没有精油的薰衣草气,没有白噪音机的溪水声,没有计时器。
只有他站在她面前,皮肤暴露在工作日下午的空气里。
他把手放在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手指没有发抖,但动作比她慢。
慢了两拍。
布扣从扣眼里滑出来,他的指节擦过她的锁骨。
第二颗。
第三颗。
解开第三颗时他的拇指甲盖碰到了她胸罩蕾丝的上缘。
他没有继续,他的手停在她第四颗扣子上,抬头看她。
“可以吗。”
她按住他的手背,按在第四颗扣子上。带着他的手指一起把扣子解开。
衬衫落在麻料衬衫旁边。两片布叠在木地板上,深蓝和米白。
他的视线落下来。
不是扫一眼就移开,是从锁骨往下,经过胸罩的蕾丝边,经过肋骨侧面隐约的纹路,经过肚脐上方那一小片平坦的腹肌间隙。
看得很慢。
看完之后他抬眼。
“你和我想的一样。”
她说:“你之前想过。”
“很多次。”
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她锁骨上,按摩时她的手指经常从他锁骨上推过去,知道锁骨窝的深度,知道斜方肌上缘的轮廓。
现在他的嘴唇在同一个位置上,在锁骨最凸起的那块骨面上,压了一下。
然后嘴唇移开,皮肤上留下一小片湿,她的锁骨在空气里凉了半度。
沙发在她腿后。
她往后退了半步,小腿碰到沙发边缘。
坐下去。
他跟着弯下腰,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垫上。
膝盖跪在木地板上,垫子压下去时亚麻布面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脸现在和她的脸同高。
她把他的脖子两侧同时握住,虎口卡在他下颌角下面,拇指压在他耳后。
这个姿势她在按摩床上用过无数次,推他咬肌时。
现在她的手没有精油,她的拇指没有推。
只是卡在那里。
他的脉搏在拇指下跳,节律比按摩床上快得多。
他解了她的胸罩。
搭扣弹开时金属钩子擦过她后背皮肤,凉了一瞬。
胸罩从她肩膀上往下滑,他的手指跟着滑下来的肩带一起往下走,指腹从肩膀经过上臂,经过肘部,停在小臂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