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洛冰河自有魔气与灵力护体,区区鬼气与磁场他何曾放在眼里,但谁叫洛冰河自己封住了法力呢。从南海回到幻花宫后,他便浑身不爽,结果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热来。漠北君侍疾到了后半夜,看洛冰河病得厉害,甚至都开始张口说胡话了,便觉不妙,他知洛冰河定是受鬼域影响,走火入魔了,趁着还没有第二个人发现,他赶紧和尚清华连夜加急把人架到了清静峰。
沈清秋睡得糊里糊涂,忽然听到有人疯狂凿门,他一个激灵爬起身去开门,视野里才捕捉到风一样的漠北君和沈清秋一丝残影,怀里就躺了一只洛冰河。
洛冰河发着高烧,皙白的脸上透出异样的红晕,呼吸间都是滚烫的热气,天魔印更是闪烁微光,洛冰河勉力支持着自己最后还有一丝清醒的意看着沈清秋的脸,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师尊”。
听见沈清秋应了之后,这才又心满意足地贴着沈清秋的肩膀沉沉昏睡了过去。
夜里风凉,沈清秋怕吹着洛冰河再受了冻,手指轻轻一勾阖上门扉,抱着洛冰河往屋里走。
沈清秋漉净毛巾之后,轻轻敷在洛冰河了洛冰河的额头。许是冰凉的触感刺痛了洛冰河,他微微一蹙眉,随即很快又舒展开来,不多时,就传来安稳均匀的换气声。
沈清秋秉着一盏昏黄的烛灯,坐在床榻边上,守着熟睡的洛冰河,静静地欣赏着他安详的睡颜。
洛冰河素来身强体健,从来都壮硕如牛,尤其是在耕耘起他这么一块田的时候,那更是勤勤恳恳不知疲倦似老黄牛。所以病中的洛冰河,就是另外一个层面的“我见犹怜”。当然,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洛冰河才是毫无矫饰地对他示弱,撩拨起沈清秋无穷无尽的怜香惜玉之心。
洛冰河到底是洛冰河,一觉睡醒就又满血复活。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沈清秋举着帕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他蘸汗,生怕扰了他的梦。
洛冰河抬手便握住了沈清秋的一双腕子,轻轻一拉,沈清秋重心一个不稳便跌进了他的怀里。沈清秋虽然身量不算厚实,但毕竟是个大男人,然而沉甸甸的分量压在他的胸口上,却一点也不觉得重,反而倍感安心。洛冰河紧紧拥着沈清秋,“我好开心,一睁眼就能看到师尊。”
“哦。”沈清秋却无暇顾及洛冰河的甜言蜜语,直接从洛冰河不走心的钳制挣脱出手来,贴在洛冰河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行,不烧了。”
说罢,沈清秋就要拉洛冰河起床沐浴。昨夜洛冰河散热退烧了一身的汗,虽然有主角光环加身,即便大汗淋漓,身体也不会有酸腐臭气,但沈清秋这人有轻微的洁癖,说什么也要让洛冰河先洗个干净。
洛冰河却不干了,不依不饶地向沈清秋伸手讨亲要抱。沈清秋被他缠得没法,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洛冰河的手背,威吓道:“不许撒娇!不许耍赖!也不许哭!去洗澡!”
洛冰河点头应了一声,立刻放开了揽着沈清秋腰的双手,随后乖巧爬起身来,趁着沈清秋转过头去的空当,立刻凑上前去偷香一吻……正正撞在了沈清秋张开的扇面上。
“师尊欺负人……”洛冰河抿了抿被撞得发麻的嘴唇。
呵呵,谁欺负谁啊。沈清秋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心中却庆幸自己足智多谋。
到底是虚长了几岁的干饭没有白吃,洛冰河一撅屁股,沈清秋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洛冰河能这么干脆爽快地听话,绝对后面憋着“使坏”呢。刚刚他若是不提防着洛冰河这一手,恐怕这结结实实的大力一吻可能就夯在自己的脸上了吧。
沈清秋正了正颜色,“水都给你烧好了,快去洗澡。”
洛冰河虽然不满,可他也不想一大清早就招惹沈清秋,于是抄上换洗的衣服,越过屏风走向了浴房。
浴桶里已经盛满了热水,里面还贴心地泡了几包药袋。洛冰河抽抽鼻子闻了闻,有桂枝,有川乌,也有栀子,都是治疗跌打损伤时活血化瘀的常用药材。还有两味特别的药材,黄芪和白术,都是作补气养血,清热解毒之用。
师尊,还是这么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