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熟悉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御言琛头也不回地下了车，他果断的背影，似乎在表示，就算只是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女人，对他而言都恶心至极。
许清芷冷笑着看着男人的背影，最终按捺下心头的疼痛。
她走进别墅，客厅里恰巧响起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你叫许小晨对不对？我可以叫你晨晨吗？”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沙发上的孩子，她的手里还端着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芝士蛋糕，“晨晨想要吃蛋糕吗？姐姐喂你好不好？”
许小晨淡定地摇头：“阿姨，我不认识你。”
“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不会说话，我是姐姐，不是阿姨。”
许小晨不理她，反而转头对一旁的下人道：“我要见妈妈。”
“妈妈？你妈妈不会是那个许清芷吧？”
然而许小晨依旧没有回答她，反倒是在看到许清芷后眼神一顿，接着从沙发上一跃而下，小鸟般扑入了许清芷的怀中：“妈妈，你怎么了？”
他说着，担忧的眼神扫过许清芷发肿的膝盖和流血的额头，他的小脸皱了起来，接着气势汹汹地看向御言琛：“御先生，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妈妈了？”
“欺负？”御言琛的声音发冷，“我只是让她为自己做的错事赎罪而已。”
“你不要胡说！”许小晨怒声，“妈妈没有做错事情！”
“是吗？”御言琛瞥了许清芷一眼，“看来你还是要面子的，没有将自己做下的罪孽告诉孩子。”
“也是，毕竟，如果孩子知道你差点害死了人，你在孩子的心里，恐怕会失去母亲的威信吧？”
“御言琛！”
许清芷忍不住出声。
她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更何况，她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许小晨的表情一顿：“御先生，请你不要污蔑妈妈，污蔑人是犯法的！而且，我相信，妈妈绝对不会做坏事！更不会去害别人！”
“是吗？”御言琛嗤笑开口，“你可以亲口问问你的母亲，五年前，她有没有去害人。”
许小晨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了许清芷。
在这双澄澈眼睛的注视下，许清芷的喉咙逐渐发紧：“我……”
“许清芷，在回答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御言琛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冰冷的华语像是警告，让许清芷被磨破的双腿似乎更加疼了几分。
她想要开口，想要辩驳，只是不知为何，她的话语被卡在了喉咙之中。
她想说没有。
可是……
许清芷闭上眼睛。
明明她心里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来，晨晨就会相信她。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张不开口呢？
是在害怕，事情超出了自己的预料？是在害怕，就连自己最后的精神支柱都不肯相信自己吗？
“妈妈？”异样的沉默让许小晨紧张出声，他的双眸紧盯着许清芷过于苍白的脸庞，面上本来如同小兽的表情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妈妈，我知道了。”
“晨……”
只见许小晨侧过了身子，婴儿肥的娃娃脸上满是平静和坚毅。那根本不是一个快五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淡然得过头，就连眼里也闪烁着冷静和聪颖。
“御先生，还请你以后不要冤枉妈妈了。”他说道，“我相信妈妈。”
“御小晨，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御言琛的眼里一沉，面上也发沉，“她的罪孽，全世界的人都承认了。”
“那我也相信妈妈。”许小晨道，“我相信，妈妈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妈妈，我也依然相信她。”
刹那间，许清芷只觉得，自己原本冰凉的内心似有暖流流淌而过，像是春风拂面，寒冰融化。
在被强迫着磕头的时候，她没有哭。在和御言琛对峙的时候，她没有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