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前面一辆货车还没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差点钻货车肚子里去。 张恪拍了拍脑口,有些惊魂未定,侧头见许思一脸惶惑,坐在车里有些不知所措,替她解开安全带:“快点下车,后面可能还会有车冲下来。 ”拉着许思钻出车子,这才看清前面大车挤着小车的惨状,差不多有十几辆,高速路边的波形护栏也给撞松拖了,碎片倒处都是。
张恪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还有灯光射来,那辆车子过坡道时显然也忘记减速,上坡路结了薄冰,不加油门就冲不上去,但是下坡时就根本刹不住车。
这车多半会撞上来,张恪拉着许思往路边跑,抓住护栏要翻过去,听见下面有男人地呼叫声,感觉有些远,才发现这是一座桥,下面是河谷,张恪将许思拦腰抱住,许思这才意识到桥下面黑黢黢的,却是不知深浅的河谷。 张恪手刚好抓在她的胸口上,感觉她的心脏在扑扑的跳,气息很急促,有些受惊了,在她耳朵说:“我们没事了。 ”
路中间一辆车头顶在货车后轮胎上地警车里钻出来一个人,张恪朝那人大喊:“快逃命!”那人回头看见缓坡上的车子冲撞下来,下意识的往张恪这边跑,到路边也要翻身跳过去,张恪猛然将那人拽住:“下面是河,已经有人掉下去了。 ”这才看见是个女警官,看不太清楚。
那道灯光打到近处才看清一辆中巴车,左右摇摆着冲过来,擦过张恪的福特车,猛然撞到前面的那辆警车,声音震得桥都在晃。
后面还有车会撞过来,张恪可不能奢望车子能保住。 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灯光射来,一辆大货车刹不住冲来,眼看着要撞上福特车,猛然横了过去,竟然没有翻车,在路中间停住。 后面同时出现的三部小车车速更快,刹车皮、车胎与结冰路面地摩擦声挠得得心慌。 三部小车相继撞到货车上。 一部小车给甩到护栏,蹭出一溜的火星。
看着人从小车、货车、中巴车里钻出来,张恪大声提醒往前走:“下面是河,不要往下跳。 ”看着被车撞变形的护栏,站在路边也不安全,张恪让许思跟着那个女警爬车到前面去,这里还没有出惠山市的范围。 让她们找人用手机快打电话报警,高速路不封,不晓得还要有多少辆车撞上来。
张恪走过去看小车里有没有受伤出不来,幸好是货车横了过来,一旦小车钻货车肚子里,前座地人就很难保命,帮着一个司机从车子里钻出来。 灯光交错,一道亮一道暗。 路面上勉强都能看清楚,女警官爬到货车顶上,又下来,对张恪说警车里还有人。
货车横在后面,暂时能挡住后面地车,万一再有大货车过来将其撞开。 留在警车里的人就可能成肉饼。 张恪走到警车,车尾完全烂了,后座左侧那人身子几乎折断,血从变形地车门里流出来,已经凝固了,这个人身子埋在撞烂的车身里。 张恪将前车厢地车门撬开,将副驾驶位的一名警官拖了下来,这时赶着前面有人组织自救,一起把这名警官抬头抱脚移到前面去了。
张恪跑到前面,才发现前面还有七八部车撞到一处。 有个女孩子给夹在几乎解体的普桑里。 里面传来痛苦的哭叫,几个人围在周围讨论将女孩子救出来。 没过几分钟,哭声就停止了。
张恪去找许思,地上很滑,这时候偏偏又下起雨雪来,在外面冰得受不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汽车柴油的味道。
张恪找到许思,这时候听见后面又有一辆车子撞上来,大年初三,又是夜里,路上应该没有多少车,问过一名司机才知道最早拨110报警都过一个小时了,对方只说知道了。
张恪悖然大怒,路政反应及时,他跟许思完全可以在上惠山高速之前给挡在收费站外面,这时候遇到这些毫无责任心的国家公务人员,又没有力气去改变一切,愤怒之余又是悲凉。 好在听到有人说给惠山市高速公路管理局报过警。
雨雪开始加大,气温指定降到零下十度以下,留在车里的伤员不及时救出来,都可能冻死,大家都开始组织自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