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在旅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后,他们才晃晃悠悠地往贫民窟走去。
也许是今天中午阳光正盛,贫民窟的阴暗气息都往回缩了一些。
快到朱莱家时,刚好看到有几个人在吵吵嚷嚷的,四人当即停下脚步,决定看个热闹。
“你老婆自己不管好赖我?”
“是你OO摸进我屋!”
“哦?那你带你老婆出来啊,问问你老婆昨晚是不是也很乐意?”
“你!”
“别激动别激动,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吧?别把人藏着,分享给哥几个嘛”
“我O你OOO——”
极致的愤怒让大汉浑身发抖,但仅存的理智始终死死拽着没能挥下去的拳头。
他当然可以挥出这一拳,把怒火和仇恨通通砸进对方的血肉里,但这一拳之后呢?无能的勇气只会招来蜂拥而上的拳脚和家破人亡的结局。
“哎呀,大哥看得上你老婆是你的荣幸,又不是抢你老婆嘛!”几个喽啰嬉皮笑脸的,看见大汉如此屈辱隐忍,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而被称为大哥的人,更是浑身透着一股流氓味,瘦脸上长着颗大黑痣,双臂上纹俩骷髅头,手插着兜,佝偻着背,斜叼着烟,腰挎着剑,饶有兴致地看大汉破防。
好吧,收回前言,正午的阳光并不能照亮这里,投射在地上的,仍是一片阴影。
“哟,这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妞?”瞟到旁边的人影,那大哥佝偻的背一下直了些。
他转过身,扯开嘴角,滚动着浑浊的眼珠子,粘腻的目光一寸寸从小腿爬到腰肢,最后定格在两个女生的脸上:“哥是狂剑帮的,跟哥混几天呗。”
仿佛被拖进了泥浆里,本能地想要大口呼吸,却被令人作呕的腐臭淹没了鼻腔。
他走了过来。
一步一步,缓慢压进。
如同巨蟒缠绕上脖颈,慢慢收紧,让人在极度的恐惧中窒息。
逃?
怎么逃?他身后还有着嬉笑围拢的小弟,自己旁边却是紧闭的门窗。
反抗吗?
无力的拳头只会换来更残暴的对待。
贫民窟没有阳光。
但正义的玩家就是光!
陈冉竹一个抬腿直接精准打鸡,接着旁边法槌一抡,方清颜给人打飞出十几米远,剩下的小弟们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缓过来,就被突然靠近的程莫己和徐松源给掀翻在地。
顿时一片哀嚎。
“露出这种表情做什么,不知道玩家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吗?还不快谢谢玩家的大恩大德?”陈冉竹一脚踩在半死不活的大哥的胸口上,露出和他们之前一样的恶劣笑容。
其实她是想直接踩在裤裆上的,但那就有点侮辱她的鞋了。
“啊——啊——!”那大哥恨不得将所有恶毒的字句喷出,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只能发出破碎的哀嚎。
“啧。”陈冉竹将鞋底重重一碾,嘴角的弧度拉平,她沉沉俯视而下,“我叫你爬起来跪下领旨谢恩啊你瞎叫什么,是耳朵聋吗?”
“啊——!”
“你挨他这么近不嫌脏吗,没礼貌的东西不愿意谢恩就让他领罚好了。”用鞋尖随意拨弄着脚边的一坨垃圾,程莫己懒懒偏过头,“不打算送他们入狱吗,大法官?”
“在此之前,还得先麻烦你们把他们的作案工具没收一下。”方清颜温和着语气,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不然怎么能起到警示作用。”
啊……?
地上的垃圾们浑身一抖,什么东西?!你说没收什么东西?!
寒光闪过,尖锐的哀嚎声还未发出就被堵在了嗓子里。
“不要扰民。”徐松源一脚将破抹布踩进垃圾嘴里,手中长剑微侧,淋漓鲜血汇聚到剑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