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可能。”
“她可能站在外面的甲板上?”
“可能。但是,那时正下着暴风雨,我们出发时,天气糟透了,我在自己的舱里,后来又和几个水手聊了聊天。我想海浪冲上了甲板,我们通过海峡时,天气更加恶劣了。”
“好的。”梅森说,“海伦有一套日记,你知道吗?”
“是的。”
“好。”梅森说,“我有日记的前四本,第五本丢了,这本日记可能是从海伦失踪前的两个星期开始记的。这就是说,第四本恰好是在她死前的两个星期结束的。你认为她会放弃保存自己的日记吗?”
“不,我想她不会。她有一个小箱子用来存放她的日记,并且随时带在身边,我记得我劝过她好多次。”
“为什么?记日记有什么错?”
“如果一个人只记他们在哪里、在干什么诸如此类的事是没什么,但是,海伦老是对着日记沉思,有时一下子就是好几个钟头,而这些时间是她该和别人一起出去的。”
“这正是关键之所在,”梅森说,“这正是我想知道的。她有什么样的朋友?”
“梅森先生,我认为她没什么朋友。”
“可为什么要使自己保持美丽,还有那晒成棕褐色的美丽的皮肤?”
“她有野心,她想去好莱坞,当一个女明星。她认为,通过埃迪科斯先生来建立关系,她迟早会有机会的。”
“埃迪科斯和好莱坞的关系很熟吗?”
“不,麻烦就在这儿,他不熟,他是一个安份守己的人。但是,埃迪科斯先生……我不愿谈论一个前雇主,梅森先生,但是,埃迪科斯先生非常非常不善交际。我想,他的生活被……我想你知道,他的兄弟牵制住了。
“他兄弟怎么了?”
“他杀了人。”
“在哪里?”
“在国外,我想是澳大利亚。”
“被处死了?”
“我想是的。我所知道的一切是,他杀了人,而埃迪科斯又极其依恋他的兄弟,很明显,埃迪科斯……啊,如果你问我的话,我想埃迪科斯先生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他自己。害怕家族的某种祸根,他有的某种杀人的情结,他的兄弟也有同样的情结。我想,他要试图找出这种情结的根源。”
“因此,他就用猴子和类人猿作实验。”
“主要是大猩猩,他说,在心理方面,大猩猩与人类最接近。而黑猩猩只是很友善,仅此而已,但是,他对低地猩猩很感兴趣。”
“猩猩是关在笼子里吗?”
“是的。当然你得用大铁笼子对付他们,因为……”
“有训练人员吗?”
“有几个,还有一个心理学家,他……”
“这些人住在什么地方?”梅森问,“谁给他们收拾房间?谁给他们做饭?”
“他们住在自己的家里,在对着后街的完全独立的房子里工作,他们来去随便。他们不允许在这里乱走,他们可以穿过一个走廊到主楼来,但必须有人接。”
“晚上谁照看大猩猩?”
“没人看。它们被关在大铁笼子里。”
“如果晚上失了火怎么办呢?”
“那可就糟了。既然你提出这个问题来了,那么,白天失了火又能怎么样呢?你总不能打开铁笼子的门,对猩猩说:‘快,出来!’”
梅森想了一下。
“那些大猩猩都很难驯服吗?”
“我想是的。我只喜欢一只小猩猩,它也喜欢我。有些猩猩喜欢人,有些不喜欢。有些试验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它们。先训练它们听到铃响就去一个盒子里去取吃的,后来它们再这样做时,却遭到了电击。然后,训练者就会完全改变信号——他们称之为迷惑定位。我不喜欢这种实验,海伦也不喜欢。”
“好的。”梅森说,“我更对日记的内容感兴趣了。非常感谢。”
凯姆波顿夫人说:“海伦不和任何人交往,梅森先生,她的志向极大,为此她愿意牺牲一切。当然,她生活的背后隐藏着一个不幸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