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事实上我应该先办这件事的。有一段时间我还为此很耽心。”
我说:“好,我们来用点头脑。有两个人动过他的表,你是其中之一。你想想,有多少人知道把表拨决这件事?”
“只有凌弼美和我。”
“还有洗手间的小厮。”
“是的,我忘了算他。”
我站起来,在室中踱来踱去。她坐着没有动,仔细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走到窗口,向下看着街上。
“你在看什么?”
“我的公司车泊在你公寓门口。”
她过来,站在我身旁:“怎么样呢?”
我说:“昨天有人把凶器放进我车里。我想不出‘什么时候’别人放进去的,所以我就在想,‘为什么’要放进我车里,也许反而可以有线索解答‘什么时候’这个问题。”
她说:“你说‘为什么’是什么意思?有人故意陷害你吗?”
“也许有人要陷害我,也许根本不是。”
“多简单哪。”
我说:“我们必须从简单的事实开始。有一个解释,因为太简单了,我反而忽视了。”
“什么?”
我说:“也许有人把凶器放进我车里目的是要陷害我,但也许不是。当然我一直是在想,不论谁放进去,目的一定是陷害我。不过我现在开始改想简单一点的理由了。”
“什么?”
我说:“我们自另一方向看,那个把凶器放进我车里的人,也许知道这是我的车,也许根本不知道是我的车。”
“天哪,唐诺,你是在说凶器被放进你车里,完全是一个巧合,一个意外。”
“不是巧合,凶手杀了人,随便找辆车把凶器抛弃,而竟找到了我的车,这种机会万分之一也不会有的。”
她说:“我就不懂了。你自己矛盾了呀。”
“没有,另有一个不矛盾的解释。”
“什么?”
“凶手杀人后不是有意陷害我,找我的车把凶器放进去。也不是想好要把凶器找个车将它她了,正好找上我车的。现在我知道,我的车正好在凶手最方便藏匿凶器的地方。”
她急急地说:“唐诺,你也许走对路了。”
我说:“凌弼美怎么样?你能信任他吗?”
“到现在为止,他一直是很可信任的——对我。”
“除了你之外,有两个人知道表的事——凌弼美和洗手间小厮。但是有可能另外有一个人也知道。”
“谁?”
“寇太太。苏百利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极可能提起过时间,这是很自然的事。”
“你一说,我也觉得有可能了。”
我说:“我还有个疑问,手斧的柄,为什么曾经锯过呢?你用过锯肉的锯子吗?”
“用过——当然用过。”
“这公寓里有一把吗?”
“我想有的,有。”
“我们拿出来,看一下。”
她思虑地注视我一下,带头走进厨房。我跟在后面。肉锯在水槽的下面,她拿给我看。
锯刀上有油渍,在锯刀和铝柄间有些木屑。
“果然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