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凝心底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尝试呼唤系统。
她本以为系统也会陷入宕机待机，谁知对方很快给出回应，只是声音虚弱无力，听上去显然受了重创。
身处破碎位面之中，能有这么一个熟悉的存在相伴。
鹿凝稍稍安定几分，立刻调出系统状态面板查看，所幸核心并未损毁，只是负载严重、机能损耗极大。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直接卡死没动静了？”鹿凝出声询问。
系统没有直白解释，直接铺开后台数据流，一行刺眼的Id霸占了核心运算栏。
鹿凝看清那串熟悉标识，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满是错愕：“是蓝星意志对你发起入侵了？”
话音落下，她仍久久回不过神，满心疑惑。蓝星意志向来温和，怎么会突然对系统动手？
系统也带着几分不解回道：“自从它彻底诞生自主意识后，排斥外来存在的倾向就越来越重。”
“那你当时是怎么应对的？”鹿凝一句追问，直接把难题抛到系统身上。
系统语气满是无奈：“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它归属你的阵营，我只能退让妥协。”
鹿凝半点不信，挑眉拆穿：“说实话，蓝星意志根本没必要做出这种举动，它一贯行事绝非这般强势，你分明藏着真话不肯告诉我。”
系统当即卡顿一瞬，运算停滞半拍。
鹿凝继续笃定说道：“蓝星本源绝不会无端攻击你，若是它早有敌意，第一次与你相遇时，就会借我的手将你剔除，当初你的力量本就孱弱，它完全有机会动手。”
系统情绪近乎崩溃，慌忙坦白：【刚才闯入系统仓库的，并非真正的蓝星意志，是一个名为蓝星系统的外来意识体。】
鹿凝淡淡瞥了眼数据流：“只是名字相近，你就轻易轻信对方？”
“不只是名字相似，它的本源气息和蓝星高度重合，而且当时那道意识正在传递求救信号。”
系统都被气死了。
【那家伙完完全全就是那个蓝星意志，真的十分的相像。】
系统都快胡言乱语了。
鹿凝点头。
“或许你感应的没错。”
鹿凝方才也感知到了那股奇异力量，那气息何止是熟悉，她心底甚至隐隐判断，那极有可能是另一枚同源系统。
与蓝星渊源深厚、能具备这般本源气息的，除却本土生灵，她实在想不到其他存在。如此看来，这次系统遭入侵绝非偶然个案。
她脑中瞬间闪过苏雅的身影。
当初苏雅上交物件时，满脸不情愿，眼底藏着抵触。从前鹿凝并未多想，只觉得同属一颗星球，不至于背地里生出事端；可如今细想，苏雅是重生者，这一点恰恰是最大疑点。
至于张月与鹿笑语，她并未将二人纳入怀疑范围：张月是上一纪元的救赎者，心性可靠；鹿笑语实力不足，没有能力暗中布局。三人之中，唯一有动机、有条件牵扯出此事的，只有苏雅。
系统捕捉到她心中猜想，运算短暂停滞，也随之想起了那个女人，满心困惑不解。
【她当初明明选择和张月一同安稳驻守蓝星，怎么会突然生出变故，牵扯到这边位面？】
鹿凝轻轻摇头，语气笃定：“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个人。苏雅从前的种种举动，本就和我们空间的运行规则格格不入，就连她最后上交的那件物品，我都怀疑是用来勾连外来存在的敲门砖。”
“系统，我记得你和她们二人相识很早，你们之间的羁绊，甚至比你我还要深厚。”鹿凝抬眼，郑重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还能联络上苏雅吗？”
“我必须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怀疑她也坠入了这片破碎位面。即便这次入侵不是她亲手所为，那股外来意识，也定然是由她引来，再不济，她也一定知晓内情，暗中有所指引。”
鹿凝每一句推测都让系统头皮发麻。系统咬了咬牙，当即尝试联络苏雅。
奇怪的是，这次通讯通道格外通畅，可接通的一瞬，鹿凝心底瞬间一沉。
“是不是你背叛了我们？”
画面里的苏雅浑身布满伤口，气息微弱得如同濒死之人，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看向鹿凝。
“你怎么会觉得是我做的？我还以为时隔这么久，你早就把我抛到脑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