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的找了一家茶馆,曾茜茜坐在大厅看电视、听歌,我们则找了个包厢说话。
曾茜茜很明白我的心意,并不是说我和这个女孩子就一定要单独在一起、就一定要做些什么,这是一种尊重——对那个女孩子、也是对我的尊重。
曾茜茜很清楚我现在的彷徨——人在这种时候,能够找到一个愿意听的人倾诉一下,是一种很难得的幸运;就算不能倾诉,在这种场合下也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
尤其是一个不认识的,也不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危害的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网络聊天大行其道的原因,因为你永远不用害怕网络上会没有人听你说话;而且,网络对面的人永远不会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摄像头这种东东的出现,极大的打击了网络聊天这一行业,就像外挂毁了网络游戏一样,视频也毁了文字聊天——而一些从早期就开始上网的人,毫无例外的都拒绝了视频这种方式。
这段时间里,我的弦绷得有多紧,曾茜茜是最清楚的人——其他即使是冉凤、欧阳兰娜、双妹妹这些人,也是不会明白的。
我要了一杯咖啡,她要了一杯八宝茶,暧昧的灯光,悠扬的音乐,服务生轻轻带上门,点着一支烟,我们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开始聊天——我当然不可能贸然就把我的事情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说,所以我们在茶馆里只是随意的聊聊天,但即使这样,也足够让我轻松下来——我告诉她我输了钱,她居然劝我不要去赌了,还一副很老成的样子一点两点三点的告诫我赌博的危害xing。
看着她因为空调的暖气、以及认真的措词而cháo红的脸,我笑了,很有意思的小女孩。
不过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在我们互报姓名时,她说她叫何玲。
我一下就被这个名字震晕了——无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她和我记忆中的何玲没有任何共同点——不过想想也是,我上辈子是在将近十年后才认识她的,要换了上辈子的十年前,她应该也是这个丑小鸭的样子。
说她是丑小鸭一点也没有冤枉她,她娇小的身材甚至还没有成型,穿着一件桔黄sè的外套,下身套一条牛仔裤,脸上长满了青chun痘,头发乱篷篷的,脸上很灰暗,没有一丝光彩。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人陡然产生一种怜惜之心。
男人都是这样的,哪怕再与己无关的女xing,也能够轻易的勾起自己的同情心——何况她和我上辈子曾经有过那么多的交集。
我想了想,掏出一张余又为我量身打造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来找我吧。”
这张名片上连我的姓名也没写,只是写了“边太娱乐休闲中心名誉董事长”,以及一个我的手机号码。
她接过,低声说:“谢谢。”
不过我知道她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你不能指望着在大街上走路随随便便就能遇上比尔盖茨或者李嘉诚的,所以我加了一句:“别的地方不敢说,在吉首,还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我的。”
至于这句话的效果怎么样,看着她没什么特别表情的脸就知道了——无效。
我们接着说了一会话,她一开始在听我说,等我说完了以后——抛开一些不能乱说的,好像我能说的事情也就有限了——就变成我听她说。
她絮絮叨叨所说的,都是一些生活琐事,但是我津津有味的听着,好像比我在外面的惊涛骇浪还有意思得多。
这种气氛是最令人迷醉的——所以很多人在外面找情人,并不一定就是要背叛自己的另一半,而是有的事情,老婆永远不会知道;朋友也永远不能理解——
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余又打第三个电话催我回去的时候,我和何玲终于结束了第一次会面。
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礼貌的拿起坤包,我很绅士的打开门请她先走——这一切仿似都是上辈子的翻版,我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回到边太,我找到已经等了我很久的余又、宋宪、龙海、木印友,商量对付杨凡的办法。
他们以为我真的是考察了这么久,一个个无比关切的询问着,我和身后的曾茜茜偷笑,又不得不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对他们说着我在杨凡场子里的所见所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