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以上逻辑还挺自洽,难怪偶尔和朋友聚会时,总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一直叹气,然后在我肩膀上用力拍拍,用哀其不幸的口吻说:“坚强点,都会过去的,你也不是那种人!”
说得我莫名其妙,一开始我还总解释,结果越解释越像在掩饰,而改变他人的偏见实在是一件太难太难的事,从此只得推却所有聚会邀约,耳不听为静,结果却只更加落人口舌。
就这样,我回家后刚开始的那段日子过得拧巴极了,说不后悔是假的,说没想过重回职场也是假的,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经验告诉我,生活中不管爱恨情仇,时间都是最好的朋友,心态上遇到的问题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等一等,等习惯了就好。
话说人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大,并没有用太久我便习惯了所有的不习惯,开始尽情享受起全职主夫的生活,每天乐呵呵地照顾好老小,闲下来就四处溜达,买买菜,按按脚,泡泡澡,吃穿不愁,岁月静好。很多时候我都会油然而生一种快感: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吗?我明明生活在大北京,却活出了小城镇的悠然自在,我简直太牛了。
更牛的是,2019年我用半年时间思考,又用半年创作了这部半自传体的长篇小说《主夫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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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差点忘了,我还是一名作家,一个已经写了20年,整整出了20部长篇小说的作家。
这些年来,无论我的生活出现何种变故,工作有多繁忙,我都从未停止过写作,写作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最要好的伙伴,更是我安全感的母体,幸福感的源泉。
2019年年初的一天,当我突发灵感,想以我这两年真实的生活为蓝本创作一部婚恋题材小说时,我特别兴奋,直觉一定会写得很好看,可同时又很担心我的爱人不赞同,毕竟会牵涉到很多家庭隐私,没想到我惴惴不安说完后,她顿时双眼闪烁着光芒对我说:“太好了,老公,你早就该写这样的故事了。”
又说:“每个家庭都有很多闹心事,每个成年人都过得很不容易,你一定要好好写,把我们的不甘心,我们的不放弃统统写出来,好吗?”
我感动极了,看着她,认真点头:“我会的!”
我是这么承诺的,也是这么做的。后来在写作过程中遇到的困难要比我预估的多得多,好几次心生放弃之意,都是我爱人对我倍加肯定和鼓励,让我得以有动力继续负重前行。
2019年年底,我将20万字初稿请她先睹为快,她更是二话不说,拖着因哺乳而无比疲惫的身体,从看《陈情令》和网购中挤出宝贵时间,逐字逐句地看完全文,并至少提了两百个问题让我修改,不改还不行。
嗯,我要真心感谢我的爱人: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能完成这部作品,你居功至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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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说到感谢,就不得不提其他几位好朋友,同样,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就不会有《主夫难当》现在的模样。
包包同学,我曾经的同事,现在的合伙人,她简直是我见过的对世界最好奇,最有执行力,语速最快,学习能力最强的妹子,天晓得她脑海里究竟装了多少奇思妙想,反正你不管遇到什么难解之谜,找她准没错,她会从哲学层面到量子原理给你好好解释一番,保准你听不懂的那种。
她很爱笑,也开得起玩笑,唯一不能触碰的话题便是女权主义,为此她能全身是刺,和你辩论上三天三夜也绝不善罢甘休。
我对此心知肚明,自然会规避雷区,我们的小伙伴秦明却总爱逗她,经常是大家正愉快地聊着天,老秦突然来一句:“包总,请问你为什么要成为一名女权主义者?”于是就见包包瞬间变脸,立即义愤填膺地驳斥起来——在她的认知里,但凡如此发问就已经在歧视女性了——屡试不爽,特别可爱。
一次趁她来京出差之际,我将《主夫难当》初始故事梗概和人物设定告诉她,她边听边摇头,说:“太真实了,没意思!”
我有点儿急赤白脸地反问:“那你说怎样才有意思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