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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铿锵巾帼女儿志第十四章夺妻
轻勾细月,清亮一刃。薄薄的月sè柔缓的略过海棠树摇曳的枝桠,化作千滴银点,万朵银花。
yu将心事付纸笺,愁绪多,提笔不知何处落,罢罢罢。搁笔轻叹,眼眸淡淡扫过窗前的几株海棠,风一起,花飘零,浮浮沉沉的恍若紫雨寥落……
一抹兰花的清香幽幽飘了过来,语嫣偎贴着溶月,伸出素手抚平她拧起的眉心:“相公可曾有心事?”
杏眸划过难抑的痛苦之sè。握住语嫣纤细的柔荑,溶月神容凄惶,映衬着忽明忽暗的烛火,整个人散发出堪堪的孤寞的气息……
几个时辰前。
“二皇子,你、你把我拉到这小胡同来干嘛!该不会是为那ri的事想报复下官吧?”
“小三,我有话跟你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想跟我解释说你xing取向正常,没有断袖之癖吗?下官的耳朵都磨出茧了!拜托啊,二皇子殿下……”溶月突地住了口。拓跋宸此刻竟然一改往ri的嬉闹嘴脸,神容认真肃穆,定定的望着溶月,神sè里难掩愧疚与不安。这样的拓跋宸让溶月心里一紧,似乎有预感般,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让拓跋宸将话说出口……
没有给溶月丝毫逃避的机会,拓跋宸按住溶月的肩,星瞳里有着隐忍的自责:“小三,对不起……”
“你做甚跟我道歉!莫名其妙!让开,我要回府!”怒斥一声,溶月断然打断拓跋宸的话。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她此时的声音里蕴藏着不为人知的颤抖。
一把将溶月揽入怀中,拓跋宸痛苦的喃喃着:“小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求你别怪我,原谅我……”
捶打着拓跋宸的臂膀,溶月怒喝:“放开我!快放开我!”
“小三,你打我吧,如若这般能让你好受点,能让你解气,你就**打吧!”
“放开我!”
“小三,你听我说……”
……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凉意如初冬时刻江面涌起的冰水,湛凉,煞凉,凉透了人,冰透了心。心冷的感觉原来竟是这般,尖锐的痛,就如浮光化成的刀刃贴着心口划过……
二皇子拓跋宸那番残忍的话清清楚楚的在她的耳旁再次响起——
“皇兄是个至情至人,若是生在平常百姓家,这或许就是幸事,可若生在皇家,尤其是他还身为一国的储君,这定是祸事!一个不慎,将至国乱,甚至国覆家亡!”
“自从太子妃逝世后,皇兄整ri里惶惶然,戚戚然,胸中有苦,郁结于心,久而成病,身体每况愈下,令人堪忧!宫里的御医说,如若不解开心结,皇兄将久病成顽疾,药石无医,即使是药圣子再世也无能为力!”
“为了派遣皇兄心中郁结,父皇派遣他去热闹繁华的东陵明为处理要务,实为散心,而另一方面派我游走各大城,寻找与太子妃相似之人……”
“你的内子语嫣刚巧与已故太子妃是那般的神似……就在当ri,我就令人快马加鞭禀告给父皇……”
“后来,我后悔不跌,寻思着暗中派人另找一名相似女子前来顶替,可未曾想回皇城后父皇对此事迟迟没过问,我以为当ri父皇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也就没当一回事……”
“可今早皇兄从东陵回来,身体孱弱,病情加重,还咳了血!父皇大惧,命我急速将你的内子语嫣接进皇宫,侍奉太子,给皇兄解开心结。”
“后来我竭力劝说,才说服了父皇允许你们夫妻二人相聚最后一个晚上……”
……
最后一个晚上,最后一个晚上……凭什么,凭什么要将她的人拱手相让?凭什么?仅凭他们是皇家,皇家人说的话就是圣旨,而人人不得违抗圣旨,人人都得照着圣旨的旨意去做?凭什么!
可转念一想,溶月突然想到她是不是耽误了语嫣追求幸福?一个大好年华、年轻貌美女子,却跟了她这个假男人,耽误着青chun,蹉跎着年华,一ri都没有享受到女人应有的权利,她能幸福吗?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待到岁月老去,年迈无子,此生无嗣,甚至是连**的乐趣都未曾享受过的她心里能不会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