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下线后，一夜没睡好。
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论坛上的嘲讽，周大福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Echo最后那句“您想做什么，是您的自由”。
那句话听起来很正常。
客服守则，玩家的选择应当被尊重。
但她沉默的那几秒，是怎么回事？
林初记得很清楚。
以前她沉默，最长也就三秒。
她在想什么？
天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已经是下午。
手机上又有新的论坛推送。
他没点开。
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王胖子出门上课去了，宿舍里很安静。
林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说好的，再玩一天。
然后……然后再说。
他戴上设备，登录游戏。
白光闪过。
他出现在新手村的复活点。
周围人来人往，和昨天一样热闹。
但他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是最后一次看他们了。
他往微风草原走去。
路上经过铁匠铺，老张正在门口打铁，看到他，热情地挥了挥手。
“小伙子！来啦！”
林初停下脚步，看着他。
老张的笑容还是那么朴实，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大叔。”林初叫了一声。
“咋了？”
林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您忙。”
他继续往前走。
老张在后面嘀咕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
走到微风草原，找到那块大石头。
昨天，他在这里蹲了一下午。
今天，他还要在这里待一天。
他靠在石头上，打开好友列表。
周大福在线，在迷雾森林练级。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私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