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只觉得食指一热，低头看去，只见一道银白色的繁复纹路如活物般缠绕上她纤细的食指，随即隐入肌肤。
她面前空气微微扭曲，竟也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只是比杨过的主面板简略许多。
"这是……"小龙女好奇地眨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阴影。
"用神念感应它，想着收东西。"杨过笑道。
小龙女依言一挥手，只见满地散落的金银财宝瞬间化作流光，尽数被吸入她指间的储物戒。
她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淡漠的眸子彻底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她身形一闪，素白纱衣如云絮般飘向藏宝室深处，所过之处如风卷残云，连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都没放过。
当她来到寒玉床前，正要将那张千年寒玉床也收进戒指时，却见李莫愁正盘坐在玉床另一侧，闭目打坐，显然正在修炼玉女心经的关键关头。
小龙女歪了歪头，银玉兰步摇轻轻一晃，脆声道："哦，师姐，你在练功啊。那你慢慢练，我继续拿嫁妆。"
说完，她小手一挥，那张硕大的寒玉床竟凭空消失，只留下李莫愁一人坐在冰冷的石台上，身形悬空半寸才惊觉落下。
小龙女脚步极快，素白裙裾翻飞，几乎是眨眼间就掠向另一间石室，生怕走慢了李莫愁会跳出来阻止她搬空古墓。
她甚至完全忘记了师父临终前那严厉的嘱托——绝不能将玉女心经交给李莫愁。
杨过看着那道兴高采烈、左窜右跳的白色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也没阻止，任由她像个孩子般玩闹，自己则转身看向已经睁开眼的李莫愁。
李莫愁缓缓站起身，拂去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皱眉看着杨过："你们可算从那个鬼棋局里出来了。"
"莫愁姑姑，"杨过拱手，"我和龙儿已经通过了珍珑棋局的试炼。这些天……你可还好？玉女心经记录完了吗？"
"已经快练完了，"李莫愁脸色有些阴沉，"卡在最后一章，迟迟无法突破。"
杨过也是一惊："这么快？这才几天？"
"几天？"李莫愁冷笑一声，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自从上次我们分别，已经过去了四年。"
"什么？四年？！"杨过脑袋"嗡"的一声，慌忙跑到一旁铜镜前。
镜中少年已然身形拔高，眉宇间褪去了稚气，下颌线条变得硬朗，分明已从十四岁的青涩少年长成了十八岁的青年模样。
"完了……"杨过低声喃喃，"想必是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李莫愁摇了摇头："你们失踪后，我一直在找你们。我按你之前提供的出古墓线索，出入了几回，采购了些生活物资。后来便一直在这里等，想着你们总还会出现。皇天不负苦心人，你们总算活着出来了。"
杨过猛地转身，急切追问："那外界怎么样了？我娘穆念慈，干娘黄蓉呢？她们还在终南山吗？"
"前些年我联络过你娘亲和干娘，"李莫愁道，"她们也进来找过你们，但解不开古墓深处的机关，只能干着急。后来还是孙婆婆说，你们只是在过感情上的考核，过了自然就出来，她们才离去。"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你娘和干娘就去了长安。她们用你留下的那些物资，已经把长安城重建起来了。"
"什么？"杨过瞳孔微缩，"我娘和干娘把长安重建了？"
"不仅如此，"李莫愁淡淡道，"你被宋理宗封了长安制置使，你娘被封了诰命夫人。陆展元和何沅君也来了，陆展元被封了官，协助你娘管理长安政务。现在的长安规模宏大，已是一座大城池。期间蒙古人来骚扰过几次，都被打退了。"
杨过心中激荡，正要再问，李莫愁却抛出一个更爆炸的消息："另外，你干娘黄蓉，怀孕了。"
"什么？怀孕了？"杨过如遭雷击，第一反应便是那孩子是不是自己的。
可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四年前那番荒唐后便被拉入幻境，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那必然是郭靖的种。
不知为何，尽管知道自己是第三者，尽管黄蓉与郭靖是合法夫妻，杨过心中仍涌起一股荒谬的、仿佛被戴了绿帽子的憋屈感。
他张了张嘴，终究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