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爷爷“死”的事情吧，我对这种至亲离别的心情特别感同身受。
我看向艾阳先生，却见他拿过照片之后沉思良久，对小亮的哀求和撕心裂肺的哭声置若罔闻。
我心有不快，有心想提醒两声儿，不料我刚要开口艾阳先生便说道：“好，我帮你。”
“谢谢，谢谢先生。”
小亮哽咽的说了一句，随后他靠着我的肩膀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他那疲惫中还带着些许如释重负的小脸儿我更感心疼。
而这时候艾阳先生则开了门让我进去。
我进了艾阳先生的家之后即便我也是有鬼媳妇的人了但还是忍不住感觉周身一寒。
原因无他，只因这屋内琳琅满目的都是纸人！
老态龙钟的老头老太，青春逼人的少男少女，一排排一队队的分列这不大的房内两侧。
配上黄昏的阳光，乍一看到这么多容颜各异的纸人恐怕任谁都能吓个半死。
幸好艾阳先生一进来就开了灯，这才让我感觉好受了点儿。
找了个地方把小亮放了下来后我看向艾阳先生，却见他已经开始着手做起了纸人，旁边的桌儿上还放着那张黑白照片。
我走过去后看了看照片，那照片上有个穿着颇具年代感衣服的女人，让我觉得新奇的是这女人的头发是那种特别老式的盘头，而偏偏这张照片中的女人很年轻，这种矛盾感实在是让我不适。
“看出什么来了？”
我皱眉，一张照片而已除了人还能看出什么来？
我放下照片之后道：“这小亮的妈妈死了为什么要做纸人呢，而且还是做跟这照片一样的纸人？”
艾阳先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后一笑，幽幽道：“看来你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话说的我很是糊涂，我再次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但这照片里除了那个女人之外什么也没有啊。
“人死了，如果没有尸身的话，安葬一个纸身也不是不行。”
我眉头一杨，惊讶的看向艾阳先生。
他则又道：“不用问我也知道，小亮他妈的尸体肯定是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我咽了口口水，不太想相信这话，尸体都找不到又怎么确定人死了呢？
艾阳先生这时候突兀的感慨道：“这人活着啊，都不容易。”
这话又怎么讲？
“会做饭吧，厨房有面条，去下点面。”
我还想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呢，所以脚步不动，问道：“这个事儿……”
刚起了个话头艾阳先生便瞪了我一眼，说道：“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没看出小亮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吗？”
“……”
这脾气真特么的怪！
我没在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等我做好了面条出来的时候艾阳先生的纸人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他见我出来便道：“把小亮叫起来吧，这天都快黑了，他还要回去呢。”
我翻了个白眼，你留人家孩子待家里一天能怎么滴？
不过看艾阳先生那样儿我也只能叹了口气，过去把小亮给叫了起来。
小亮起来之后依旧对艾阳先生不停的道谢，等我把打了两个鸡蛋进去的面条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后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看他这样子，我这心里是真挺不是滋味的。
等天色开始有点黑的时候，艾阳先生终于是做好了纸人，样子虽然和照片上的有出入但却也惟妙惟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