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原地踱步:“我成过亲,当过娘,我知道你们现在是新婚,谁看谁都觉得合眼缘。可成婚过日子不是看对眼就行的事儿,它需要经过重重考验,柴米油盐,婆媳关系以及儿女冤家等等。你若是寻常男子,我反倒不担心,因为知道你没有胆子辜负锦衣。可你是柳家大少爷,是安平县县令,我不确认你能否对我的锦衣一辈子好,无怨无悔的那种。”
“保证的话我不想说,因为说了做不到属于白说。”柳韩山坦然道:“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表明,我对夫人是认真的,而夫人选择我也是认真的。下辈子怎么样我不知道,这辈子,我会严以律自己,避免招惹烂桃花。”
“你的话我记下了。”白薇点着自己的太阳穴:“我们妖怪行事全凭心情,你若是敢辜负我们家锦衣,下场绝不会比刚刚那只牛角怪强多少。”
柳韩山点头,没再说话。
城门口,南锦衣正蹲在一个大水洼前,用雨水清理着手上的污泥。
幸存的官兵蹲在她旁边,表情凝重,两眼有些发直。
刚刚,他们合力将地上遇难的士兵拖到一边的空地上进行掩埋,在掩埋的过程中,幸存的那个小兵一直沉默不语,直到所有死者入土为安,他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南锦衣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既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解,而是任由他一个人在那边儿哭着,等他哭完了,哭够了,才唤他到水洼这边洗手。
士兵抽泣着,问南锦衣:“如果他们的家人问我,我该如何回答?他们都死了,就我活着,他们会不会怪我?”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人会将他们的死算在你的头上。你若觉得无法应对,就带着家人出去避一避。”南锦衣看向他的眼睛:“有时候逃避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等到你有勇气面对的时候再回来面对吧。”
“可以吗?”小兵问:“我有些害怕。”
“可以!”南锦衣点头:“洗手吧!把手洗干净就回家里去,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不管你明天要面对什么,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南锦衣递给他一张安神福:“把这个贴在床头,它能保你一夜安眠。”
小兵正要去接,一辆湛蓝色的马车伴随着阵阵马蹄声到了跟前,南锦衣抬头,与坐在马车中的那个人四目相撞。她心间微颤,轻唤出声:“师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