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人间地狱一般的折磨。
骨骼生生碎裂没有任何麻药的痛苦，这绝对非常人可以忍受的。
石大坤，栽了，彻彻底底的栽了。
甚至，看他右腿扭曲的形状，看到这一幕的人，除了不停地吞咽口水之外，都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石大坤这条腿，还能好得了吗？
虽然他们不是医生，可他们也有眼睛啊，随便看看也看得出来，这可不是普通的骨折，甚至，很有可能石大坤右腿膝盖的骨骼都已经碎裂很多块了。
这，还能好？
怕是终生残废的可能性才更大吧。
而与此同时，赵阳詹雪莹以及石大坤的人都看向了方林，看向了这个，他们明明认识了很久，却又似乎从来不认识的人。
方林就站在石大坤的身边，双手依然插在裤袋里，面无表情，似乎，不是自己把石大坤弄成这样的。
不，不是这种感觉，是另外一种。
很冷漠，冷漠的仿佛根本就没有把石大坤的性命当回事，那双眼之中闪烁出的漠然神色，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把石大坤当成了蝼蚁，根本就没有被他看在眼里一样。
一种神灵高高在上，人间终生如蝼蚁一般的神色。
这不应该是人应该有的情绪，起码，这怎么都不应该是正常人会有的情绪。
而这种眼神，这种表情，极其的吓人。
最感觉到恐惧的，不是别人，恰恰是詹雪莹。
没错，就是詹雪莹，她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她见过这种眼神，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不是从方林的眼神中看到的，而是，从宴会厅那几位顶级大少的眼中看出的。
隋疯子，孙胖子，乃至那个看起来风流无比，人畜无害的天少，其实也有这种眼神。
虽然他们眼中的神情，并不是这种纯粹的漠然，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情绪，可无一例外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那就是，仔细看，全都漠然无比，漠然的好似，从未把别人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当成什么事。
而如今，方林的眼中，也出现了这种神情，这，似乎就是一个征兆，一个，让詹雪莹再也没有任何怀疑的征召。
隋疯子等人是什么人，什么地位，詹雪莹已经一清二楚了，别的不知道，可整个北州北省，那是横淌的主，别人眼中的阔少们，隋疯子等人是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甚至残了废了，都毫不在意，这已经足见他们的身份地位了。
而换句话来说，方林，最起码也有与他们相同的地位和身份，否则，不该出现这种眼神，而这，似乎也恰恰证明了，为什么宴会厅今天会去这么多人，为什么明明方林好像拽的很，隋疯子等人，却对方林没有半点生气。
他们之间，一定认识，最起码，也知道对方是谁，知道对方，不好招惹。
一切似乎都已经清楚了。
詹雪莹依然很畏惧，害怕眼前这个方林，可是，内心深处，更是彻彻底底的做好了决定，她是，怎么都不会放弃的。
而她也能肯定，方林，是绝对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倒不是说方林不打女人，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方林打过女人，可她也没有见方林打过别人啊，今天的方林，已经彻底不是曾经的那个方林了。
可，方林，终究还是方林，只要人还是这个人，那么，总有些东西不会变的。
他就算不爱自己，真的彻底对自己失望，詹雪莹也不认为，方林，会对自己出手。
没错，方林对石大坤的做法的确很吓人，让人感觉很可怕，可换句话来说，不正是一种霸气无双的模样嘛。
凡事，都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的。
方林倒是不知道詹雪莹这会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可没心情搭理詹雪莹，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嗤之以鼻，他方林，如今的想法，可不是谁都能够左右的。
脚底下的石大坤依然在凄惨的叫着，叫的让人感觉头皮发麻，瘆得慌，叫的方林都皱起了眉头。
“叫什么叫？你不是挺硬气的吗？再让我听到你叫，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方林看着石大坤淡淡的开口，竟是连石大坤惨叫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欺负人，也没有这样欺负的吧，这可真是，欺负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