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雪莹毫不留情的话,戳中了大燕子的心。
是的,如果不是她大燕子和詹雪莹绑定的似乎太深了一点,曾经更是因为詹雪莹,没少嘲笑方林的话,她用得着这样吗?
就像詹雪莹说的一样,她大燕子,或许才是那个,第一个和詹雪莹断绝所有关系,并且,说的,做的比谁都绝情的那个人。
可她,现在不行。
而詹雪莹今天或许也经历的打击太大了一点,说话之间丝毫不在顾忌任何东西,也谈不上一星半点的信任可言。
大燕子能够理解詹雪莹,毕竟,最没有后路的,不是别人,是她詹雪莹,失去了一切的,也是詹雪莹。
沉默了片刻之后,大燕子看着詹雪莹,缓缓开口道:“你说的没错,甚至在来的路上,我都在想着,怎么和你彻底断绝关系,怎么恨你,怪你,埋怨你,嘲讽你,甚至,更过分的我都去想了,因为我,大燕子,也被你彻底连累了。”
说到这里,大燕子笑容有些凄苦的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吗?最后我才发现,我就算这样做,也没有任何用处,我和你之间牵连的太深了,你得罪了方林,我又何尝不是?”
“而且,你也别忘了,今天去参加宴会,也是我陪着你去的,整个北州所有的阔少们都看到了,我怕,我真的怕啊,你看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是怎样的心狠手辣了,我怕被报复,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从此以后被人看不起,夹着尾巴做人,詹雪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啊。”
大燕子也像是发泄一样,最后一句,大喊了出来。
的确,她认为自己也有理由责怪詹雪莹,她到了今天这一步,没错,是自己作的,可,难道就真的一点都没有詹雪莹的责任吗?
最起码,方林的事情,詹雪莹就要占据主要责任。
没办法,人到了这种时候,推卸责任,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似乎,人之常情。
只可惜,詹雪莹却是冷冷的看着大燕子,只说了两个字。
“活该。”
没错,就是活该,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更是说了活该。
詹雪莹现在的心情和想法,已经不可以用常理来看待了。
别说大燕子了,恐怕不管是谁这会站在她面前,让她但凡有一点不舒服,她都敢骂出来。
大燕子闻言,苦笑了一下,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活该,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没有办法,我不想过这种夹着尾巴做人的日子,更不想要整天提心吊胆,雪莹,难道你就想这样吗?错过了方林,可就真的,从此彻底没有后路可言了。”
错过了方林,代表什么,大燕子明白,詹雪莹又如何不清楚。
现在的方林,不是曾经那个可以随意舍弃,羞辱的穷小子了。
这甚至都不是一颗金子了,这是一座金山,一个金矿啊。
最关键的是,这金山,原本是属于詹雪莹的,可偏偏,把金山当成垃圾堆的也是詹雪莹。
最后悔,莫过于此,从天堂跌入地狱,也莫过于此了。
而还有一件事,不得不让人重视。
若是丢了这座金山,只是会后悔终生的话,那如果还能够接受的话,哪怕痛苦一旦,便痛苦一点了。
可现实,是残酷的,甚至是残忍的。
今天整个海州恐怕都会传出詹雪莹的大名,一个,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的可悲之人。
一个,天大的笑话罢了。
非但如此,今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境遇,詹雪莹甚至都已经想到了,正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也要求着方林原谅,她,没有办法也没有勇气,去面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大燕子叹了口气,看着詹雪莹继续开口道:“雪莹,你没有后路可言,我大燕子和你捆绑在了一起,也没有任何后路可言了,不管我们之前是怎样的,可现在,我们的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好了,我才能跟着你好一些,你不好,我的日子,也好不了,这一点,你总该相信吧。”
把心里话和盘托出,大燕子也不在隐瞒什么了,也用不着虚伪的矫揉造作,事实就是事实,何必去瞒,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而听到大燕子一片心里话的詹雪莹,原本想要嘲笑鄙视大燕子几句,哪怕发泄发泄心里的怒气也好。
可话到了嘴边,叹了口气,却是说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