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哥!”朱明玉盯着那面墙壁喊住他:“你要小心啊!”
柳韩山点头,走向刚刚穿过来的那面墙壁。
凑近了看,墙壁仍是普通的石壁,无论他怎么按压,那面墙都纹丝不动。为了进一步察验这道门,他将随身携带的剑抽了出来,沿着石壁一寸寸敲打,沉闷的声音告诉他,他面对着的就是一扇真正的,用石头砌出来的石墙。”
“那扇门消失了?”察觉到不对的朱明玉站了起来。
他原是想过去查看的,顾及到母亲,只能站在原地,探着脖子看向柳韩山。在确认那面墙壁无法打通后,他后退几步,先是查看了一下整个石室,跟着抬头,看向悬挂在空中的那些麻袋。
随着“砰”地一声,一个麻袋掉了下来,与朱夫人一样,这个麻袋的麻绳是断裂的,在落地的那个瞬间,里头的人就显露了出来。
看到麻袋里的那个人,朱明玉又愣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跟柳韩山说道:“这好像是我爷爷。”
“朱老太爷?”柳韩山查看着那个人,白发,白面,无须,倒是符合他印象中对老太监的定义。
“是抚养我爹长大的爷爷。”朱明玉解释道:“他原是不姓朱的,是为了照顾我爹才改姓的。临终前,他特意交代我娘,希望用他本来的姓氏下葬。为这事儿,我娘特意请先生给我爹去了一封信,至于我爹有没有收到,又是如何回复的我并不知晓。我只记得,爷爷是因病去世的,是按照传统的丧葬仪式入土的,我娘她还时常带我去我爷爷的坟前祭拜。倘若我爷爷被挂在这里,那我跟我娘祭拜的是谁?”
“空坟或者是衣冠冢。”柳韩山查看着那人的穿着,的确是下葬用的寿衣。跟朱夫人一样,在这具尸体上也有很浓重的药味儿,味道与之前他们在裹尸布上闻到的相同。
“是他们将我爷爷的尸体透到这里的?”朱明玉看着老人的尸体,略微思索之后,将他与母亲摆放到了一起:“这个人是不是与我们朱家有仇?先是我母亲,后是我爷爷。活人不放过,死人也不放过,他想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布袋掉了下来,装在这个布袋里的也是朱明玉熟悉的人——他所在村子的村长。
没等他反应过来,布袋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下掉,但凡是露出头的,全都是朱明玉熟悉之人。伴随着石室开始摇晃,柳韩山急了:“不好,这里要塌了!”
“是我们触碰到什么机关了吗?”朱明玉问,抱住母亲的尸体。
“这些人就是机关,打从我们进入这个石室开始,这里的机关便开始启动了,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
“这门都消失了,我们怎么出去?”眼见着头顶有石头落下,朱明玉越发着急起来:“南姐姐跟芍药会不会下来救我们,她们若是下来了怎么办?还有那些孩子,会不会跟我们一样被困住了?要是有办法通知她们就好了,能活一个是一个,千万不能到这石室里来。”
“阴阳八卦阵又叫奇门遁甲,它应该有八扇门,其中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为中平,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这些门里找到那个生门。”柳韩山边说边在地上画,依据脑中所见到的八卦图结合那些头顶上那些布袋摆放的顺序,快速地调整着地上的图形。
“找到了,生门在那边!”柳韩山指着正前方:“明玉,快,这生门是随时变化的,一旦那些尸袋全部落下,整个八卦阵就会再次重启。一旦重启,想要找新的生门只怕不易。”
朱明玉本想将爷爷和母亲一块儿带出去,可头顶上不断落下的尸袋让他无能为力,他只能对着爷爷磕了个头,抱起母亲往生门走去,眼见着只差一步,一块巨大的落石伴随着尸袋落下。危急时分,朱夫人突然向一边歪去,而朱明玉为了护住母亲,猛地揽了一下,却被柳韩山拽住胳膊拖到了一边。
原本坚实的墙面变得柔软,柳韩山拽着朱明玉走进墙壁里,而朱明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被无数的石块和尸袋压住。他拼了命的想要回到石室里去,却抵不过柳韩山拖拽他的力量。就在他即将消失在石墙里时,他看到母亲睁开眼睛,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