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白的月光穿过枝丫,分别落在南锦衣和黄衣女子身上,夜风拂过,红衫与黄衫一起浮动。
“官道上,那个赶马车的是被你迷走的?”
“他是你什么人?”黄衣女子晃着脚:“不是我把他迷走的,而是他追着我,要打要杀的。我虽是半妖,却也不害无辜之人。”
“在你看来,何为无辜,何为不无辜?”南锦衣问,留心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既是黄衣女子的老巢,那被她掳走的柳春应该就在这里。看了一圈儿,她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坟包上。黄衣女子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唇角轻轻一勾,对着南锦衣道:“放心吧,我没有把他怎么样!我说了,我虽是半妖,却不害无辜之人。我害的都是负心薄幸,作恶多端的坏人,比如你在幻境中见到的那几个人。”
“你是那个提着灯笼的小姑娘?”南锦衣将目光移回到她的五官上。年龄不同,装扮不同,眉眼处却没什么大的变化。
“那年,我十三岁,还是一个被爹娘保护地很好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黄衣女子抬头,看向挂在半空中的月亮。只见她手一挥,月亮变成了红色。不,不是变成了红色,而是被一团红雾给遮住了。
“是我听见的敲门声,我爹不让我去,说夜黑风高,恐是坏人,可架不住我的好奇,我背着我爹,提着他亲手给我糊的那盏灯笼出去了。后来的事情,你看见了,因为心软,因为同情,我爹把他们一家四口请了进来。他们就是我日后的公婆,丈夫以及小叔子。”
“这么说来,是你们这一家子救了你公婆一家子?”南锦衣看着那轮不寻常的红月。
“是我爹救了他们,我爹见我婆婆病得厉害,不忍心让她在外面受冻,在与我娘商量之后,就把她安置在了我爹娘的房间里。不仅如此,我爹还连夜去隔壁村请了大夫过来。为给她治病,我爹把他攒的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我爹说,钱没了可以再挣,但人的命没了就是真的没了。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碰上了,就说明我们该救他们。我爹这么想,是因为我爹心善,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随着黄衣女子的吟唱,南锦衣闻到了一股狐狸特有的味道,等她把眉眼舒展开,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女子的幻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