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该走哪条道路就已经很明确了,径直向前,必定难逃全军覆没的厄运。但是,如果我们此刻转而向东,虽然再次增加了行军的路程,但是我们能有效地避开鸟大队的阻击,那么就还有抵达目的地的希望。虽然最后也是淘汰,但是,至少于我们尖刀侦察连的荣誉无损,对连长和全连的弟兄们也好有一个交代!”见肖勇回答得十分坚决,成冲便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什么?你果然还想再绕道啊?”没等肖勇回话,置身一旁的七班长就迫不及待地反驳道:“这么一路,难道我们绕得还不够远吗?都是你一路出的馊主意,将我们所有人都累个半死不说,最后还得全部被淘汰?到时候,连长和全连的弟兄们问起,你一个人跟弟兄们解释去!”
“就事论事,不要东拉西扯,满嘴跑火车!当时商议决定路线时,你也在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马后炮谁都会,事后谁都是诸葛亮!”时间紧迫,肖勇随即打断了七班长的话儿,转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成冲说得有道理,死马当活马医了,即便是被淘汰,那也相对要体面得多,不为我们自己,也要为咱们的尖刀侦察连的荣誉。就这么办了,咱们立刻往东!”
“那就事不宜迟!立刻行动!因为,刚才四班长踩踏到了他们的地雷,说不定已经惊动他们了,如果还不抓紧时间撤离,一旦他们压了上来,到时候,即便是想撤了也撤不了了!”见班长已经答应了,成冲脸色一肃,转而急促地如是说道。
“不行!我还是觉得径直向前,走正前方这条路,咱们快速冲过去,好歹去闯一闯,万一冲出去一两个呢?就算全部报销在这里,咱们也认了!再说,你就那么确定前面的这条路上,肯定就有鸟大队在设伏吗?你到底有什么证据?”七班长心里一急,再次为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道。
此刻的他,既有不愿听从成冲这么一个才当了两年兵的上等兵的指指点点,也有不想再绕弯路,不想再让自己陷入累个半死的境地的考虑。既然横竖都是被淘汰,那还管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冲上去,来个干脆直接点的,岂不是更好?
七班长说话间,作势就要往正前方的那条道路上狂冲而去。即便是没有任何人跟随他,他也要一个人冲上去,一往无前,义无反顾。
然而,正当肖勇要出言制止他时,只见正前方的那条道路深处,忽然黑影闪动,仿佛有一队人正在向这边快速逼来,速度快极。尽管对方行动十分隐秘,但是在此刻安静的丛林中,却不难让人察觉他们的存在。
果然暴露了!
这四人顿时大吃一惊,几乎没再耽搁任何时间,就快速转向往东边疾奔而去。
同样惊得目瞪口呆的七班长,没有再反驳一言,也没有再耽搁一秒,见其他三人已经快速消失在往东的暮暮夜色之中之后,转而也调转了方向,迈开双腿,紧随而来。
对方见这四人已经察觉出他们存在,并且已经开始快速撤离了。快速反应过来之后的他们,也就不再有意保持隐秘了,转而纷纷举枪朝这边猛然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一轮紧接一轮的开火,径直向这四人刚才所在的位置,狂扫了过来。
然而,当他们快速追赶过来之后,见那四人往东面狂奔而去之后,竟然极其出人意料地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同时也集体停下来开火,反而朝四人快速撤离的方向,哈哈大笑起来。
自满与得意之色,溢于言表。那种笑声让人听了,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听见从身后传来的近乎嘲笑般的笑声,这四人听了,心里既愤怒,同时又感到一丝惊奇?对方此刻的举动着实有点反常,有点诡异!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此刻为什么不追击了呢?而且他们居然不顾战场上的忌讳,如此发笑?那他们到底在笑什么呢?
虽然心有愤怒并且心有疑惑,但是此刻这四人别无选择,只得将这些愤怒和疑惑深深地藏在心底,尽可能地打起精神,拼尽全力,一个劲儿地往东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