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孤寒沉默着。
他知道自己的用意瞒不住周复渠，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
“师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无情剑道。只要能够对师兄有利的事，那就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剑阁在师兄手中崛起了，可还不能和那几个顶尖的势力相比。想要做到那一步，还需要师兄的实力继续提升才行。”周复渠说道。
“有时候我也在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冷孤寒沉声道。
“师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又何须别人来提醒？”周复渠说道，“现如今，师弟我大概是师兄唯一的执念了吧？斩断了这个执念，师兄才能真正做到了无牵挂，无情剑道定能够大成。”
冷孤寒盯着周复渠还是没有出声。
“师兄，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其实师弟可以自杀，消除师兄的牵挂。可师弟我自杀，对师兄的帮助恐怕没有那么大。还是师兄出手更加合适。师兄，你杀了师弟之后，若是还有什么愧疚，还有后悔，那就说明你的无情剑道还不够。杀了师弟，你就像杀仇人一般，感到痛快，甚至什么感觉都没有，那样的你，才是真正有望将无情剑道大成啊。”周复渠说道。
冷孤寒当然也是这个意思。
他相信，让周复渠自杀容易，可这不是他想要的。
周复渠也了解他的心思，毕竟是相处了这么多年。
“只是师弟我心中有些担忧。”周复渠又说道，“一旦无情剑道大成，师兄会不会无情到底，到时候剑阁怎么办？师兄会不会陷入无情杀戮之中而无法自拔。”
“住口，你的意思是我会变成只会杀戮的人吗？会被杀戮控制？”冷孤寒瞪着周复渠喝道。
“这也是师弟的一些担忧，希望是师弟多想了。”周复渠摇了摇头道，“剑阁在师兄手中定能跻身最顶尖门派的行列，师弟会在下面看着。师兄，你可别让师弟失望，也别让剑阁的诸位先辈失望。”
说完，周复渠便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书房中突然没有了动静，让在外面偷听的那些守卫心中有些失望。
其实在周复渠在说让冷孤寒杀他的时候，他就将周围的隔音阵法激发了。
这些事还是不能被外面的弟子听到。
“来人！”书房中忽然又传出了剑神老祖的声音。
外面的一个守卫立即推门而入。
“太上大长老大限到了，已经驾鹤仙去。令太上二长老接任太上大长老一职。”冷孤寒话音落下后，将一张任命文书扔到了这个守卫面前。
守卫急忙双手接住。
他心中震惊不已。
暗暗偷看了一旁坐着的太上大长老一眼，发现他嘴角带着笑意，可是已经没有了气息。
刚才太上大长老还和剑神老祖聊天正欢，怎么说没就没了？
“还不去传令？”冷孤寒冷哼一声道。
这个弟子急忙躬身一礼，退出去了。
冷孤寒从椅子上站起，走了出去。
在经过周复渠身旁的时候，没有丝毫的停留。
可当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抬头看向了天际，心中不由喃喃道：“从今天起，我冷孤寒无牵无挂。万年前的老家伙们，霍炼不输你们，我冷孤寒也能做到。”
霍炼也就是比自己大上一些罢了，可他的实力显然不是酆阖能够相比的。
他能够做到，难道自己就做不到吗？
还有庞忌，武玄苍他们，冷孤寒的目标就是他们，甚至还想超越他们。
自己为这无情剑道，舍弃了太多，可现在的舍弃为的是将来得到更多。
当他迈出书房门口的时候，身上的气息忽然改变了，变得更加令人难以琢磨。
“剑神老祖好可怕。”等到冷孤寒远去的时候，一个守卫颤声道。
“唉，太上大长老仙去了，老祖心中肯定很悲痛。”另外一个守卫叹道，“之前老祖和太上大长老的事你也听到了啊，这么多年的交情啊。”
其他守卫都是点了点头，冷孤寒和周复渠两人这三天三夜的聊天，他们大部分都听到了。
“话是这样说，可我总觉得老祖和以前似乎有些不同了。”刚才那个守卫说道。
“老祖更加孤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