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签了字,抱着箱子进了屋。
千草熏第一个冲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箱子,手已经伸出来了,十根手指蠢蠢欲动。
“到了到了!
可以拆了吧!”
只能说拆快递这个事情,应该是所有女人都会发自天性而喜欢的一件事。
陈颖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的菜刀都没放下,目光同样锁定在那个箱子上。
母女俩的表情如出一辙……像两只盯着鱼干的猫,就差上手挠了。
许斌把箱子往炕边一放,神秘兮兮地笑了一下:
“等一会儿。
陈福他们过来了,人齐了再拆。”
千草熏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立刻撅了起来,给了许斌一个大大的白眼。
陈颖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同样翻了个白眼,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你小子就吊人胃口吧。”
“就是,搞的那么神秘干什么……还要等他们来……”
母女俩对许斌表示了强烈的鄙视,但鄙视归鄙视,期待感反而被拉得更满了。
千草熏围着那个箱子转了好几圈,蹲下来研究了一下包装上的快递单,发现寄件地址是一串看不懂的编号,更加心痒难耐。
陈颖倒是沉得住气,回厨房继续切菜去了,但眼睛隔三差五就往炕边瞟一眼。
没过多久,院门响了。
陈洋的声音比人先到,嗓门亮堂得像自带喇叭:
“来啦来啦!
菜来了!”
陈洋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进了门,塑胶袋勒得手指都发白了。
袋子里有切好的牛肉、豆腐丝、各种配菜,还有两瓶白酒。
陈洋把袋子往厨房一放,拍了拍手,爽朗地笑了一声。
“今晚在家吃,菜这事我来负责:你们就等着吃现成的就行。”
话音刚落,老太太也回来了。
老太太手里拎着一袋瓜子花生,进门先换了拖鞋,然后扫了一眼厨房里的阵仗,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加入了。
老太太的动作利索得很,一看就是干了一辈子家务的人,洗菜切菜一气呵成。
一个东北女人的勤快,一下就在她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紧接着陈福也到了,陈福打完麻将的脸上一半是输钱的肉疼一半是蹭饭的兴奋,两种表情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陈福进门先往厨房钻,看见陈洋带的菜,眼睛一亮。
“哟,今晚这顿可以啊!”
陈洋一把将陈福拽到灶台前:
“别光看,干活。”
陈福也不矫情,围裙一系,开始忙活起来。
厨房里顿时热闹了,老太太在切豆腐丝,刀工稳得很,豆腐丝切得粗细均匀。
陈洋在调凉拌汁,醋和酱油的比例拿捏得精准。
陈福负责烧火看锅,脸被灶火映得红彤彤的。
千草熏也没闲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陪她们聊天。
千草熏嗑瓜子的技术已经练出来了,门牙一磕,舌尖一顶,瓜子仁就进了嘴,瓜子壳吐得利利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