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每次动用它,我都会失去记忆,都会痛苦,都会被它的残念侵蚀……”叶瞬光喃喃自语,依旧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心底的根深蒂固的念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破的。
“那不是剑的错,也不是宿命的错,是你从未试着去掌控它,是你一直被恐惧推着走。”空继续引导,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珠玑,“你怕它,所以你不敢正视它,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每次动用力量,都是被逼无奈,都是强行催动,都是把自己的意志完全交给剑,任由剑内的残念主导一切。你越是恐惧,越是逃避,残念就越容易占据你的神智,痛苦就会越强烈,记忆溃散的速度就会越快。
你把自己当成了容器,当成了牺牲品,所以你才会任其摆布。
可你要明白,你不是容器,你是剑的主人。
力量本身没有对错,青溟剑的残念,也不是不可战胜的魔咒,它只是前代剑主留下的执念,考验的是后继者的心性。
你的意志足够坚定,就能压过执念,掌控力量;你的意志薄弱,就会被执念吞噬,沦为傀儡。
这份痛苦,不是宿命给你的惩罚,是你成长的必经之路;这份代价,不是你必须承受的牺牲,是你驯服利剑必须跨过的坎。你有权利选择如何使用这柄剑,有权利选择要不要被残念操控,有权利选择做自己,而不是做宿命的奴隶。没有人能逼你牺牲,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定义你的人生,除了你自己。”
空的话语,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口号,却像一剂良药,一点点治愈叶瞬光心底的创伤,一点点打破她心底的宿命枷锁。
他刻意放慢语速,给叶瞬光足够的时间消化,足够的时间思考,足够的时间动摇心底根深蒂固的念头。
他知道,改变一个人的认知,不能急于求成,不能强行灌输,只能慢慢引导,让她自己想通,自己醒悟,这样的成长,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这样的跨越,才是有意义的。
叶瞬光呆呆地坐在软榻上,忘记了哭泣,忘记了痛苦,脑海里一遍遍回响着空的话语。
“不是青溟剑选中我,是我与它契合……”
“我是剑的主人,不是容器……”
“我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做自己……”
这些话语,像一颗颗种子,落在她荒芜的心底,慢慢生根发芽,一点点驱散心底的绝望与恐惧,一点点动摇“自己是天生牺牲品”的念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桌案上安静蛰伏的青溟剑,眼底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光亮,一丝从未有过的笃定。
原来,她不是只能被动接受,原来,她可以反抗,原来,她可以掌控这柄剑,掌控自己的命运。
“先生……我真的……可以吗?”叶瞬光抬起头,看着空,眼底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盼,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希望,“我真的可以不用做容器吗?我真的可以掌控它,不用失去自己吗?”
“你可以。”空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给了她十足的信心,“只要你愿意相信自己,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愿意放下恐惧,试着去面对它,去驯服它,而不是逃避,你就一定可以。你的坚韧,你的善良,你的担当,早已注定了你不会是牺牲品,只是你一直被宿命论蒙蔽了双眼,看不到自己的强大。
弱小从来都不是罪过,弱小却不敢面对,才是困境。
你现在力量微弱,没关系,可以慢慢修行,可以一点点变强;你害怕痛苦,没关系,可以学着循序渐进,学着用自己的意志对抗残念,而不是强行催动剑力。
不用急,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直到你自己站起来,直到你真正掌控青溟剑。
但我不会替你走这条路,不会替你消除痛苦,不会替你战胜残念。这是你的宿命,你的路,必须你自己走,我能做的,只是在你迷茫的时候点醒你,在你痛苦的时候稳住你,在你想要放弃的时候,拉你一把。”
叶瞬光看着空清澈温和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真诚,心底的依赖与好感,悄然滋生。
他是第一个懂她的人,第一个不逼她牺牲的人,第一个告诉她可以做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