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流露半分共情,她害怕只要心软一瞬,尘封的爱意便会失控外泄,会冻伤眼前的人。
她看到执行官前来汇报事务,他们全程不敢与她对视,汇报完毕便匆匆告退,没有人愿意多停留片刻,她独自静坐到天明。
她偶尔看见至冬街头普通人相伴取暖,偶尔看见家人闲谈,她会下意识驻足远眺,然后转瞬便收敛所有柔和,转身独自返回。
她拥有掌控冰雪的权柄,能造出万千冰晶造物,可是她造不出片刻平等陪伴,所有造物永远只有她一人观赏。
她无数次在心底告诫自己,她本就注定孤身,她不该贪恋任何温暖,她一次次主动拉开距离,重回无边孤寂。
女皇在独处时感受到深刻空洞,她感到爱意在体内积压,它想寻找承接者,它想被完整接纳。
她渴望有人能靠近她银白长发,她渴望有人能触碰她冷白肌肤,她渴望有人能注视她浅冰湖蓝色眼瞳,她渴望有人能环抱她厚重衣服底下硕大的爆乳,她渴望有人能抚慰她纤细单薄的四肢,她渴望有人能承受她飘散的细微冰絮,她渴望有人能理解她忧郁眼神背后的柔软,她渴望有人能分担她五百年的煎熬,她渴望有人能让她不用再独自吞咽所有情绪,她渴望有人能让她不用再自我封锁内心。
她渴望被爱,她渴望表达爱。
可是她立刻掐灭这些念头,她告诉自己她不配,她告诉自己她是再也不会爱人的神,她告诉自己君王身份不允许,她告诉自己神明宿命注定孤身。
她在每一次渴望涌起时都强行压制,她让孤独继续包围她,她让寒气继续飘散,她让表面保持绝对疏离,她让内心继续承受拉扯。
她继续维持冰冷公允,她继续独自处理所有事务,她继续让对爱的渴望深埋心底最深处,她继续在孤身中深刻体会自己的宿命,她继续让这份矛盾成为她存在的核心,她继续作为女皇前行。
这一天,安娜丝塔夏正在处理当天的政务,但她的内心却在思考夺取神之心的大业进展。
因为这场大业,愚人众执行官损失惨重,死亡或者脱离组织甚多,许多可靠的力量已经流失。
她需要招纳新的执行官来填补空缺,同时必须确保这些人能为对抗天理的目标服务。
她反复权衡人选,考虑他们的忠诚度、能力,以及他们是否能承受计划中的风险。
她感到这份责任更加沉重,因为她只能独自做出决定,没有人能与她共同商议,也没有人能分担这份压力。
她在心底感受到更深的孤独,继续压抑对温暖的任何渴望。
她告诉自己,君王不能有私心,必须保持绝对的公正。
此时木偶桑多涅和仆人阿蕾奇诺前来汇报。
她们提出建议,认为女皇应该招纳旅行者空成为新的执行官。
安娜丝塔夏仔细听取她们的意见。
她当然知道旅行者的事迹,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空的经历。
她有一支特别的小队专门跟踪、研究空的事迹,空有多少女人女皇的清楚。
她知道空是第四降临者,拥有特殊的实力,尤其是目前独一无二的位格,曾经在多个国家对抗各种势力,并且对提瓦特的现状了解不多。
她明白反抗天理的大业必须有降临者的帮助,只有降临者才能带来关键的变数。
只要女皇向他陈述天理的所作所为,她相信空能够站在她这一边。
木偶已经把空带到至冬。
她们汇报时提到空目前就在宫殿范围内。
安娜丝塔夏听完后做出决定,先和空见一面。
她要亲自观察这个降临者,判断他是否真正可以为自己所用,确认他是否能融入愚人众的体系。
她在心底保持警惕,她知道空和愚人众关系不算很好,甚至可能负面居多。
她下令安排会面,要求在议事厅进行。
女皇坐在位置上,等待阿蕾奇诺和桑多涅将空带入议事厅。
她在心底反复提醒自己,尽可能拉拢空加入愚人众,至少要确保空不会动摇她的计划。
空被带入后站在她面前。
女皇仔细观察他,他的发型是柔软浅金色短发,发丝蓬松有层次感,额前散落几缕刘海,鬓角发丝微微垂至下颌。
他的脸型是清隽少年感的窄窄鹅蛋脸,肤色干净透亮,瞳色是澄澈通透的浅金琥珀色,眼型修长柔和,眼神平和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