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要告诉你,没有什么命运是不能超越的,没有什么枷锁是不能打破的。”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受这里的规则约束,也不受那份契约束缚。我可以帮你,彻底剥离你灵魂里的契约,斩断所有的束缚,让你成为一个自由的人,不再被任何人操控,不再被命运摆布。”
他顿了顿,看着麻衣那双麻木浑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不需要你做任何事,只是单纯地帮你挣脱这一切。因为我只是一个旅行者,见过太多被命运戏弄的人,我不想看着你,就这样带着遗憾,结束这一生。”
麻衣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眼底依旧是一片麻木,没有丝毫波动,没有惊喜,没有期待,只有一丝淡淡的不解。
她不相信,一点都不相信。
这么多年,她听够了谎言,看够了背叛,路鸣泽的许诺,不过是操控她的手段,其他人的善意,不过是有所图谋。
眼前这个少年说能帮她打破契约,挣脱命运,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句不切实际的空话,是她临死前的一场幻梦。
命运怎么可能被超越?契约怎么可能被打破?
她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去相信什么,不想再去期待什么,她只想就这样安静地待着,等待最终的结局,无论好坏,都接受。
可她看着空那双清澈淡然、毫无杂质的眼睛,看着他周身那股不受任何束缚的星海气息,心底那片死寂的角落里,竟莫名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到极致的期盼。
或许,只是或许,这个偶然路过的少年,真的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可这份期盼,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依旧低着头,声音沙哑而麻木:“不必了,没用的,我不想再抱希望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已经输不起了,也累得不能再输了。”
篝火依旧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映着两人,山洞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冰原依旧死寂。
一边是被宿命磋磨到彻底认命、疲惫不堪的酒德麻衣,一边是跨越星海、超然物外、坚信命运可破的空,一场关于挣脱宿命、救赎自我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而麻衣心底那道厚厚的坚冰,也终将在这份纯粹的善意与超然的力量面前,慢慢融化。
山洞里的篝火依旧噼啪轻响,橘色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柔化在洞壁上,洞外的暴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寒风撞在洞口的积雪上,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极了酒德麻衣这二十多年来,压在心底不敢出声的叹息。
麻衣依旧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眼底是化不开的麻木与死寂。
她已经彻底放弃了所有念想,不再去听空的话语,不再去想所谓的挣脱与自由,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等着命运最终的宣判,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分毫。
她太累了,累到连睁眼的力气都近乎耗尽,累到哪怕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期盼,也能被瞬间掐灭,她赌不起,也再也承受不起希望落空的落差。
空没有再多说一句劝说的话,也没有任何强硬的举动,他只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麻衣走去。
少年身形清瘦,身高仅有165cm,站在身高175cm、即便重伤瘫坐也依旧透着修长挺拔感的麻衣面前,显得格外小巧,可他周身那股浩瀚淡然的星海气息,却丝毫没有被压制,反而愈发温润澄澈,像一轮悬在夜空的星子,自带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居高临下,反而微微仰头,看向麻衣那双浑浊无神的紫眸,眼神依旧温和,没有半分强迫,只有纯粹的善意。
“我知道你不信,也知道你怕,可我不想让你带着这辈子所有的遗憾,困死在这道枷锁里。”空的声音轻缓,像晚风拂过星海,“这份契约,不是你的宿命,只是别人强行扣在你身上的枷锁,我帮你拿掉,不需要你做任何事,也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