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能被您记住名字是我的荣幸,不过奥讷尔先生,人不能只靠误解和敌视去认识世界,同僚们的看法您就暂且保留吧】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你明明已经坐到这个位置上了】
这懦弱的疑问比起埋怨更像是自我悔恨,如果一开始就听到这个名字,我也许早就放弃抵抗,情况再糟也不会比现在更丢人了吧。
【以后有机会一定解释给您听,那么,请原谅我就要告辞了】
在敲门前,她转过身来将帽子摘下,谦逊地低头道别:
【离下一次见面不会太久的,祝您在“新的家园”愉快安乐】
莉希维尔的金黑色身影从门廊走出,早就等在外边的副手索雷雅掐灭手中的烟火,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一直走到了停车场。
【一切都还顺利吗,全国监察长女士,那个男人应该是很倔强的类型】
【目的总算还是达到了】
她闻言苦笑着停下脚步,伫立在花坛前重新整理自己歪掉的帽子,像聊起一个熟人那样回忆着,【明明对那个叫萨兰的上校不论信任与否、不论爱憎,都可以无所顾忌地打开那本档案,结果却选择了逃避而不愿意直面现实啊,和情报所描述的有些不太一样,是个懦弱但意外地让人有些感兴趣的家伙啊】
【呵——招供的情报几乎全都提到他在达濠斯拘禁时和那个女人保持着暧昧关系,恐怕因此才要护着她吧?,说不定他俩真的有一腿,只不过全国领袖女士不打算告诉我们】
索雷雅一边调侃着一边为她重新披上了大衣,【不过总的来说会被我们这种小伎俩唬住,各方面来说都是个蠢货啊】
【如果真是那样就最好不过了,她也不擅长对付心思缜密的人呢】
莉希维尔闭上眼睛,揉了揉酸疼的鼻子,想起自己唯一的家人时神情复杂。
【话说回来,刚才市政厅的秘书给我们捎来消息】
索雷雅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凑到她的耳边:
【上面已经来人了,正在市中心行政厅等待接见】
【比计划中快得多啊,是国防军么】
莉希维尔惊讶地追问,手指拨弄着引擎盖上的旗标。
【阿尔贝蒂上将那边没有动静,看来统帅部遵守了跟我们的秘密约定,但是亲卫队政治内务总局局长薇尔女士亲自来了】
【哦?她倒是比谁都急】
【毕竟有内部消息表露,那个男人按照行程回到柏林就该轮到政治内务总局的人了,现在被我们搅黄了,据说她是似乎很认真地连夜赶到布拉格的】
【那好吧,我这就立刻乘车出发】
【嗯?是要亲自去会晤吗】
【不,我没空理会争吵,顺便联系好机场准备直飞柏林的航班】
【原来如此,要直接从元首大人那里着手解决可能的麻烦吗】
【只不过是工作事务罢了,接下来就由你把他带到安排好的地方去吧,上级地区监察长女士】
话音未落,莉希维尔拉开车门迅速地钻进去,突然又猛地敲了敲玻璃探出头来警告道,【对了,最重要的是要保持距离,要知道和他沾染上不寻常关系的女人,不论是谁,要么已经荣享高升,要么已经……当然如果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不会介意的】
【是……我…我会妥善应对的】
眼见她的反应,车内的女人似乎预见到什么一般,只是一声不吭地低头看向手表,随后便催促司机朝着大门外驶离此处。
保持送行礼仪姿态许久后,直到肩膀酸楚,才中断思考,努着唇角转身又向那个被当作临时审讯室的房间迈步走去。
2140年,入住莉希维尔名下布拉格官邸的第三个礼拜日,深冬已近,室外很快又是大雪纷飞的样子,我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大胆从森林逃出的那一个早晨,不同于伯格霍夫警卫林立的外围岗哨和层层阻拦的唯一公路,拨开窗帘后所能看到的街道上全是裹着大衣的行人,围墙外也没有巡逻的士兵。
这座气派的住处完全就只是极具体现个人审美的别墅,墙壁和摆件以及楼梯都用大量的铜片装饰着,像一个到处闪烁金色耀眼光芒的世界。
听负责修建花屏的工作者们说在灾难前归属于某个家财万贯的木材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