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里的其他人就没有他这口福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浑身沾满淤泥,气喘吁吁地躲在一株红杉树后。
不远处的河对岸上,一只外形极其可怖的巨大蜘蛛正在嘶吼,好在被河水拦住了去路。
“真是太险了,还好事先爬到高处观察了一会儿,否则以这只怪物的速度,我根本就逃不掉!”女孩暗自庆幸。
她是一个人传送过来的,在草原上找不到能容身的山洞,走了一段路后就发现了这个遍地石洞的地方。
还以为找着了好的庇护所,没想到……
可就算这样,她的背篓却在过河时被冲走了。那里面有烧开的几瓶水,还有一点干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是学中医药的,认识的好东西多,不愁吃不上饭。”她咬了咬牙,不再留恋已经飘得很远的背篓,转身朝草木茂盛的树林中走去。
另一处岛屿上,一个中年男人手上紧握着一把石刀,脸色沉沉地。
“老公,快走吧!咱们必须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庇护所。”身边的女人脸色焦急,连声催促。
男人皱着眉头踟蹰着,半晌道:“这附近咱们都不熟悉,能去哪里找庇护所呢。我们还是应该回去,和爹娘认错。”
“认错?”女人目光惊愕:“我们有什么错?明明是你三弟拿了咱们的吃喝,连条留活路都不给人留,你爹娘又偏心得没边儿!”
“我看,你们那一大家子就是吸血鬼,非要跟他们在一起,我和儿子早晚饿死!”
她抹着眼泪搂紧了身边只有十二岁的儿子。
男人听得这话,登时恼了:“你又说这么难听的话!那可是我爹娘,你就不能尊重一下长辈吗?”
女人看着他那满脸的义正言辞,突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荒谬。
“尊重你爹娘?你先看看咱们的处境再说这话行吗?这里什么都缺,夜里又冷得吓人!从前他们欺负咱们,忍忍也就过去了,可现在呢?”
“没吃没喝的,衣裳也只分了两件薄的,你是真想带着我们娘儿俩冻死饿死?”
她嫁到这个家十几年了,就因为丈夫是长子,婆家成天要他们照应下头小的。她当牛做马地伺候这一大家子,丈夫打工挣的钱还要先紧着弟弟买房子!
丈夫是个拎不清的,总把家和万事兴挂在嘴边,逼着她把所有的委屈往肚子里吞,说只要把爹娘和几个弟弟妹妹照应好了,一家人的日子才红火。
如今所有人被传送到荒野里,到了连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障的时候,这些所谓的亲人终于嘴脸毕现。
自己做主力抓住的猎物,却只能分到一点骨头渣。刚烧的水,喝的是过滤到最后一遍的杂质最多的那瓶。
丈夫还一直维持着表面太平,可她和儿子受不了了!等她终于闹起来,一家人却仍在指责她太斤斤计较、没有大哥大嫂的样子。
比起夜里的严寒,那一家人的冷漠眼神,才更让她心凉。
原来在这个家里,她和丈夫真的只是他们的摇钱树。
她一气之下拉着丈夫儿子跑出了山洞,她就算饿死在外头,也不想再见到那群人!
“够了!都是一家人,我三弟是饿极了才拿咱的肉,你也是的,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男人满脸厌烦,甩开女人的手:“快回去,和爹娘认错,这事也就过去了。”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她往后退了三步:“不用了。你不走,我们娘儿俩走。”
“荒野里的地方这么大,咱们各过各的。我已经学会做生火器了,我会带着儿子活下去的。”
“你说什么?”男人差点没听懂她的话。
女人没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他一眼,拉过儿子的手转身朝一片暗淡的荒漠走去。
“喂!你能不能别闹了!”男人大怒,跺着脚连声喊着:“行!走了就别回来!”
“娶你这种不孝的媳妇,算我倒霉!”
女人脚步坚定,丝毫没有停留。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她的儿子,那个个头刚窜起来、和母亲差不多高的男孩子突然回头,朝男人跑去。
“小峰!”女人在身后唤他。
男孩没答话,一头撞在那男人的胸口,双手死死抓住对方腰上的挎包和手里的石刀。
“刀是我磨的,你包里的果子是我妈摘的,还给我们!”男孩恶狠狠地瞪着他,手上用力,趁男人震惊之时将东西全部扒下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