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这些小点,”他抬了抬下巴,“它们的位置分布,不是随机的。”
钱串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地图上,宁安基地那枚大红点像一枚锚,沉在城市东南角。而它周围那些不起眼的小红点——
呈弧形分布,朝向西北角。
不是包围,不是对峙。
是拱卫。
“三年时间,”凌斩楼看她还是一知半解,出声解释:“一个纯民间的幸存者团体,不可能完成这种程度的区域布控。这不是生存本能——这是军事思维。”
他没有再往下说。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能在末世第三年、在城市沦陷区的核心位置,建立起成体系的前哨网络、保持十八万人规模的稳定运转,并且在完全与外界隔绝的情况下撑过三年——
这背后,不可能是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只能是正规军。
钱串串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钱串串慢条斯理地把青菜裹满蘸料,送进嘴里,低声嘀咕:“那看来肯定不差钱。”
凌斩楼看她一眼,唇角微勾,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其他人也都没说话,倒是赞成钱串串的话的。
一个十六万人的基地,能稳定运转到现在——确实不大可能差钱。
“那姐姐,你想好开什么分店了吗?”严雨泽又问道。
“涮串吧。”
钱串串把那片青菜咽下去,回道。
“你们觉得怎么样?”
严雨泽眼睛一亮:“可以啊!”
他放下筷子,整个人都来劲了:“涮串的话,备餐简单多了——肉切块、菜切段,穿签子就行。客人自己拿、自己涮、自己吃,机器人只需要补货就行了!”
“没错。”钱串串补充道:“而且翻台率高!一个人吃二三十签就饱了,不占桌,吃完就走。”
“到时锅底自选,按签计价,丰俭由人。”
钱串串说完,继续捞锅里最后几片黄喉。
热气氤氲中,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涮串好啊……”
“不用大厨,不用复杂设备,不用翻台压力。”
她把黄喉在油碟里滚了滚,送入口中。
……ઇଓ
接下来的两日,钱串串忙得很。
不是忙开店,而是忙着社交。
有了链接门,再加上拍卖会的余温加持,河畔工业城这家麻辣烫店,如今已不只是麻辣烫店。
它是整个“包你满意”的中枢。
每天从早到晚,那扇黑胡桃木门几乎没有停止过吞吐人流。光屏上的地点每两分钟切换一次,黎明、绿洲、云顶、鹰巢、铁幕……不同地区的口音、不同势力的着装、不同目的的面孔,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店铺里交汇、碰撞、短暂停留。
钱串串坐在柜台后,面前的豆浆从热放到凉,一口没顾上喝。
“钱老板!听说您要开新店了?这回是什么店?”
开新店的消息是钱串串故意传出去的,就当是给新店提前做个预热了。
“钱老板,我们家老大想约您吃个饭,就这两天,您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