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什么情况?”魏常问。
“不清楚。”蹲守的那个兵摇头,声音里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门窗紧闭,什么都看不到。不过门口没有武器部署,墙体外侧没有防御工事。看起来就是……就是一家店。”
魏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既然是店,总要开门,时刻关注着些,一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是。”
士兵领命离开。脚步声在哨塔木板上有节奏地响了几声,然后顺着楼梯下去,渐渐听不见了。
上午九点。
一直紧闭的店门打开了。
周远正在瞭望镜后面啃压缩饼干。
他看见了。
门是向内开的,深胡桃色的门板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
周远立刻三两下把压缩饼干吞下。
瞭望镜的十字线还压着那扇敞开的门。
他等了一会儿。
没人出来。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刺啦一声电流响。
“周哥。”是派出去蹲守的士兵,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见了鬼似的恍惚,“那栋楼开门了。”
“我看到了。”周远没移开视线,“你们看到里面的人了吗?”
对面顿了一下。
“看到了,周哥。”士兵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这家店的玻璃……不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意思?”
“刚才我们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整个玻璃都是黑的,像贴了膜。但门一开——就刚才,门一开——那玻璃好像一下子变成透明的了。”
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士兵压低的附和声:“对,不是慢慢变的,就是眨眼之间。”
周远握着对讲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没说话。
但却重新凑到瞭望镜前。
果然,本来只能看到天光的玻璃,此时却可以透过那排干净得过分的玻璃窗,隐约看清了店里的轮廓。
“里面有多少人?”周远问。
“我们没有进去,不确定多少人,但目前看到了三个人,两女一男。”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长头发,长得很好看。
另一个女人站在冷柜边上。
黑衣,短发,背脊挺得很直。像一尊忘了被收起来的雕塑。”
“还有个年轻男的,在吧台后那个女人身边。”士兵的语调微妙起来,“挨得挺近,说话的时候肩膀都碰到一起了。看着像……情侣?”
“对了周哥,”对讲机那头忽然又响起来,声音里带上一丝古怪,“店里还有只变异猫。”
周远沉默两秒。
“……还有呢?”
“还有——”士兵顿了顿,像是在数,“七八个机器人。圆的方的,高的矮的,有的在过道停着,有的在吧台边上转悠。还有一台银色的立在冷柜那头。”
“对了,冰柜里似乎放了很多涮串,但是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都是些什么。”
“等下——”
对讲机里的声音陡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