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呢？”他问。
叶晗桃瞅着摊位上剩下的玉石摆件，里面有两个摆件的品相远超纪老板的玉牌，像那个绿色的兔子。
倒不奢望它们能是古董，但要是能讲价到100元两个，带回家送给媽媽也不错啊。
“我再挑挑。”叶晗桃蹲在摊位前，从一堆玉石摆件里挑出兔子和荷叶，“老板，它俩打包买，你就给个实诚价吧！”
“一口价两千，不讲价。”
叶晗桃努力回忆和同学逛街学到的砍价话术，琢磨着哪些能融合到古董上。
“叔，这个兔子底部的乾隆盖章都模糊了，摸着还发涩。我来你这前，在别家摊位看见个一模一样的，人家三十随便挑！”
摊主：“……”
你挑刺的兔子三百万！
听见了吗？！回答我！它三百万！！！
叶晗桃蹲得腿酸了，握拳敲了敲小腿，再用指尖戳着那枚荷叶料子。
她小嘴连珠炮似的叭叭，“叔，还有你这荷叶的料子，玻璃染色的吧？不如我家里几十块的寿山清透，邊缘打磨得也毛躁。”
挑挑拣拣又是一堆小毛病，叶晗桃说得口干舌燥，悄悄觑了眼摊主，发现他不为所动。
“……”叶晗桃决定开大。
她撑着膝盖作势起身，站起来后，帆布鞋的鞋尖朝远离摊位的方向挪，“叔，真不降价？那我去来前看过的摊位再看一眼噢。”
见摊主不吭声，叶晗桃拖着调子。
“我走了啊。”
——挪半步。
等了两秒还是没动静。
“我真走了啊。”
——挪半步的半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什么时候问过别的摊位了？！】
【哈哈哈哈哈，我本来打算看两眼就走，怎么就被控住了（捂嘴笑.jpg）】
【太有既视感了！恍惚和我妈逛商场买衣服。】
【对对对！我和我妈在商场买衣服也这个死样，说别家店的衣服更便宜，一边往外走一边拐头看摊主表情。】
金时月思绪回笼，不再去想沉香木的真假。
她抬起眼，注视着一直念叨说走的叶晗桃，一会儿和摊位离两米，一会儿和摊位离一米。
……你倒是走啊，怎么还越来越近了。
四周的目光全打在这边，金时月窘得真想扭头就走。
她不認识这个抠抠搜搜的人，看不惯她的各个媒体也不准将她和叶晗桃挂钩！
隔壁摊位的一个摊主爷爷被逗得直乐，胡子一颤一颤，帮着劝说：“你就给小姑娘打个折呗，也不是多贵的东西。”
他们在市集上待了十几二十年，这些一口价賣两千的玉石，全是用来糊弄不舍得花钱又想捡漏的外行人。
真有可能是古董，哪怕一两分概率，开口都得五位数，六位数。
假装摊主的工作人员：“……”
“行行行，打折賣你！两个打包一百块，快点挑啊！”他耷拉着一张国字脸，夸张大喊，“真古董啊！让你捡漏了！”
叶晗桃捧着刚买到的两个摆件，眼睛弯弯，“谢谢叔！”
“一个小时不到您就卖出去三个，剩下的这些一定也能很快卖完，祝您生意红红火火，一直发大财吖。”
声儿甜得像浸了蜜糖，混在古玩市集各处的吆喝声和讨价声里，显得格外讨喜。
工作人员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谁能不喜欢发财的祝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