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得锤子用的剧情,约3000字——————
说有一国,于天正中,附地脉络,名曰升冥。
其北有城,远山而坐,离关而居,名曰望南。
望南者,蛮荒夷人也。
这倒也不算是什么过大的偏见。
望南城是距离北关最近的一层城关,传说是由流放至北疆荒野以外的罪人世世代代所筑,不过到了如今这个时代,讨论这些连边都摸不到的跟脚实属有些欺负人。
不过,说他们那些都是蛮夷之人倒也不算冤枉,和那些能够于升冥国中部,能够安居乐业养尊处优的普通平民不同,自北疆荒原一带走出来的人天生也会带着几分粗鄙野蛮的神气。
更何况望南城也并非处于北关的庇护范围内——无论是于北疆之地劫掠的游牧人,还是那些自升冥国中被流放逃亡的强盗,在茫茫的北疆荒原总会需要几个落脚的地方,因此望南这个颇具诗意和感伤的名字逐渐也变成了混乱的代名词。
但有意思的是,明明应当是没有任何制约,乱得像是一团麻似的破城,偏偏在白天却也是一副欣欣向荣,邻里和善的场面,究其原因还是这座城池的地理位置太偏门太有用,引得几个干累了危险活计的大头目也安安心心的做起了经营的注意,其他人也只能在白日里守着规矩,给他几分薄面,到了晚上自然是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久而久之竟真的生出了几分规矩,引来了不少的流民。
当然,能在这种混乱情况下活下来的流民自然也不会缺几分邪心恶胆,因此倘若真有不谙世事的大公子大小姐想要自以为是的不带熟人来这里走上一遭,保准连骨头都剩不了几根。
可就是这么一个穷山恶水。
就在这么一个祸土险地。
偏生有一名看起来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小女孩,正牵着一头瘦不拉几,挂着个黑布袋的小青驴,缓缓地自远处慢悠悠的往着城里走着。
她倒是生得一身好皮囊,带着几分青涩意味的纤弱身姿拢着飘渺清逸的白色衣袍,挽着纤绳的白嫩小手顺带着还挂着一柄不足三尺的小剑,但与之她那副不足及笄的模样倒也显得相称,且隐着几分锐利神气的琥珀眸子半眯着,似是仍在酣醉一般的摇头晃脑,若是忽略了那稚童的外表,倒也颇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你■的白露,你是来拐卖人口的吗?要进城还这样罩着吾!你就不怕官府先把你这个扮嫩的老妖婆抓起来?!”
吵吵闹闹的叫喊声自驴背上挂着的黑色布囊中响起,与之一同的还有因内部胡乱扑腾而到来的布料磨蹭声,被叫做白露的稚童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失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用自己的小手安抚着有些受惊的驴子,一边不紧不慢的开口回应。
“此言差矣,哪里有拐卖人口者让其骑具自己步行呢?”
“这你就不懂了,你们修行人有棱梭舟剑自然能瞬息千里,哪里知道…不对吾和你这种家伙聊这个干什么!快点把老娘放出来!”
布囊里的家伙一个不慎自己不小心跑偏了话题不说,明明应当是求人的态度,但是却依旧嚣张如斯,若是换个人说不得就给她两棍子以示效尤什么的。
可是偏偏看守着她的人是白露,而白露只是慢悠悠的用手上挂的剑柄轻轻戳了戳对方,又引得布囊里的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挣扎了一阵之后,竟然真的踮起脚慢慢解了布袋,与白露外貌相仿,只是有着如同火焰般金红色眸子的孩子猝不及防之间只能狼狈不堪的顺着布袋滚到了驴下,连身上与白露一模一样的衣装上都沾染了不少的尘土草叶。
不过随后她又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一副恼火的样子恶狠狠的瞪着若无其事倚靠着驴子看向一边的白露。
“白盈雨!你他■找事是不是?!”
“咦,怎么你这么大的火气?莫非在下抓错了?这痴怪怎么变成嗔鬼了?”
看着眼前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满脸讶异的小女孩,痴怪只能恨恨的磨着自己的牙,仿佛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而白露看着一副子恼火意味的痴怪如此模样,只是明媚的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随后像是照顾自家不懂事妹妹的大姐姐一般,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痴怪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