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劈在肩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杨过身形纹丝不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见他左手仍稳稳将郭芙护在怀中,右手却已如闪电般探出,猛地扣住了即将抽离的木剑剑身!
鹿清笃只觉一股巨力自剑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木剑瞬间便脱了手!
杨过一边将郭芙轻轻放开,一边抓着剑身就朝鹿清笃劈去——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是手臂疾挥,木剑化作一片灰蒙蒙的残影,呼啸而下。
“砰!砰!砰!砰——!”
木剑抽打皮肉的闷响密集得如同狂风骤雨,本就不是杨过对手的鹿清笃此时别说抵挡,甚至都看不清剑影的来路,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道袍也被抽得片片碎裂!
“小子住手!”一声厉喝传来,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带着破空声疾坠而来,掌风凌厉的拍向杨过后心!
“赵师兄不可!”另有一道身影飞速冲至,在千钧一发之际擒住了那伸出去的手腕!
杨过对身后的来势不是不知,但他不肯放过手下的鹿清笃,抱着木剑奋力一砸,在鹿清笃的惨叫声中,将他一脚踹飞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杨过才回头去看冲到自己身后的两人。
“小子你找死!”先至的那中年道士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杨过,若不是他手腕还被抓着,只怕已经扑了上来。
杨过瞟了他一眼,认出他是那废物鹿清笃的师父赵志敬,昨日在丘处机考教他武艺时也见过这人。
杨过不理赵志敬,朝另一个人打了个招呼,“张师叔你来啦,吃饭了吗?”
“杨小兄弟,你这......”被叫张师叔的这人正是郝大通的二弟子张志光,之前便是他们师徒两个一起登上的桃花岛。
而从桃花岛这一路行来,几人之间也已算熟识。
但此时张志光面对杨过这插科打诨般的问候语,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毕竟此时鹿清笃还在墙根底下躺着,浑身上下道道血痕,像是受了大刑一般。
“杨哥哥,你没事吧!”郭芙冲上来扶住杨过,伸手就想检查他刚才被木剑击中的肩膀。
“芙妹我没事。”杨过轻声说道,同时伸手将人给护在了身后,眼前的赵志敬还在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危机可还没解除呢。
“张师弟,你别拦我!这小子下此毒手,我必须要为清笃讨个公道!”赵志敬推开张志光就想冲出,却被后者再次紧紧拦住。
“赵师兄不要冲动,还没搞清楚事情原委,我了解杨过的人品,他和清笃之间说不定另有隐情!”
“呸!”赵志敬狠狠碎了一口,“杨康那恶贼的狗儿子,能有什么人品?就是个小杂种!”
“小杂种骂谁?”杨过一听到这话,就习惯性的接口。
而赵志敬果然也没让他失望的脱口而出,“小杂种骂你!”
杨过回头朝郭芙一笑,“芙妹,这老道和那鹿清笃果然是亲师徒。”
郭芙本来还担心杨过伤势,被他这一逗,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志敬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气的半死,张牙舞爪的要扑过来。
“小杂种我今天就打死你为武林除恶!”
杨过冷笑着丝毫不惧,“老杂毛你当小爷我怕你?”
赵志敬大怒之下抬掌拍出,张志光只能在旁慌忙抵挡,百忙之中还抽空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你少说两句!”
杨过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拉着郭芙站到一边不说话了。
张志光拦着赵志敬过了几招,连声劝阻道,“赵师兄冷静!清笃受了伤,先带他下去疗伤要紧!”
赵志敬一时间冲不破师弟的阻拦,又看向一边昏死过去的鹿清笃,狠狠一甩袖,“杨过!你敢伤我徒弟,这事没完!”
见赵志敬抱起重伤的鹿清笃去疗伤了,张志光终于是松了口气,看看杨过和郭芙,又看了看早已吓傻在一边的小道士们,叹息一声,“唉,杨小兄弟,郭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们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对于这边重阳宫内发生的闹剧,已经来到活死人墓前的众人自然一无所知......
面对紧闭不开的墓门,丘处机派了个弟子在外喊话,将孙婆婆多次深夜探访重阳宫的事给说了个清楚明白。
但话喊出去后,活死人墓内却是久久没有回应。
“莫非我们这位芳邻是打算死不认账吗?”丘处机皱眉沉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