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宫内,郭芙和杨过二人回了客居的小院,径直进了柯镇恶房中。
“大公公!”郭芙人未到声先至,“杨哥哥受伤了!你快给他瞧瞧!”
柯镇恶闻言手中竹杖一顿,“怎么回事?在这重阳宫的地界,何人敢伤你们?”
郭芙扶着杨过在凳上坐下,气道,“是一个叫鹿清笃的坏道士!他可讨厌了,胡乱欺负人,还想拿剑劈我!”
“什么?”柯镇恶大惊,“他也伤了你?伤在何处?”
“没伤着我,杨哥哥用肩膀帮我挡了!大公公你快给他捏捏,看有没有伤到筋骨?”
柯镇恶脸色一沉,探手按向杨过肩头,“过儿你且先忍忍。”
“怎么样啊?”郭芙紧张的问道。
柯镇恶一番揉捏过后,反倒是露出笑意,“若是数月前的过儿,这一剑少说要让他躺上半个月!但如今他日日跟着你爹打熬筋骨,内力已初见根基,皮肉伤罢了。”说着在杨过肩头轻拍两下,“把上衣褪了,大公公为你推拿活血。”
杨过瞥了眼一旁正用水汪汪大眼睛盯着他的郭芙,不由得耳根发热,“不、不必脱衣了吧?养两日便好。”
“杨哥哥怎么不听话!”郭芙小脸一扳,伸手便要去扯他衣襟,“大公公说推拿就得推拿!”
杨过惊得身子哆嗦了一下,也不敢有任何反抗。
好在柯镇恶适时笑道,“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公公隔着衣裳给你推就是。”说着手下便已经运起劲力,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这小小年纪,倒也知道害臊了?”
杨过说不出话,只是面红耳赤端坐不动,郭芙则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讲述今日所发生之事。
而正在屋内气氛一片安宁之际——
“砰——!”
房门轰然炸裂!木屑纷飞间,赵志敬持剑闯入,双目猩红,“杨过小贼!纳命来!”
赵志敬不等人反应机会,冷厉的剑锋已经直刺杨过面门而来!
柯镇恶听风辨位,飞起一脚将身前木桌踢了出去——
赵志敬一剑劈开桌板,厉声喝道,“老瞎子休要多管闲事!今日我定要拿这小贼到重阳祖师像前以死谢罪!”
“好大的口气!”柯镇恶横杖冷笑,“飞天蝙蝠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敢当着我的面动我家孩儿!”
赵志敬当然知晓柯镇恶身份,这是郭靖师父,他不想与此人为敌,但他徒弟被杨过重伤,此时心中正憋着一团恶气。
“柯大侠,我敬你在江湖上名望,尊称你一声前辈!但今日是那小贼杨过重伤我弟子,我只为弟子讨个公道,你若再阻拦,就休怪我不客气!”
柯镇恶手中竹杖重重敲在地面,“你那恶徒出手伤人在先,被过儿揍了一顿,是天经地义!老瞎子我还没因为自家孩儿受了惊吓找你讨说法,你倒敢先打上门来?”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赵志敬提剑冲上,剑锋迅疾,暗藏杀机。
柯镇恶虽然目不能视,但耳力早已化臻入境,手中竹杖一点,便不偏不倚的正撞上剑身,发出翁鸣之声——
赵志敬反身收招,却又陡然间剑尖直出,刺向柯镇恶身后的杨过!
“过儿低头!”柯镇恶暴喝一声,竹杖脱手直飞赵志敬面门,同时一招裂石掌狠狠拍下!
掌风逼近,赵志敬已觉呼吸凝滞,生死攸关之际他也只能撤剑回防,剑掌相撞,发出如闷雷般的震响。
柯镇恶乘势追击,将赵志敬逼到院中,以免再伤到屋内两个孩子。
院中空间开阔,两人的打斗更是全无顾忌,很快便战成了一团,赵志敬剑招急促,全真剑法精妙绝伦,柯镇恶一身好武艺也不弱于人,更有着数十年生死搏杀经验,这场战斗若是持续下去,早晚会是柯镇恶占到上风。
但斗到紧要关头,忽闻左右两侧同时传来破空之声——
左边一道浑厚掌风,右边一缕白虹剑气,刹那间双双切入战圈,恰到好处的将激斗的两人分开。
正是郭靖和丘处机同时到场。
“靖儿,如何拦我?”
“掌教师伯,这柯镇恶纵容杨过重伤我派弟子!”
两人被搅了战局,心里都是一阵不满,赵志敬还趁机告了黑状。
但丘处机既然赶来这里,就是已经对事情有所了解,哪里会听他的一面之词,当即狠狠瞪了一眼,“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