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都望着眼前陡然出现的少年,脸色骤变。
十日前在陆家庄,两人对阵时被轻松碾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那最后一掌给自己带来的重伤,甚至至今未愈!
“杨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过微微一笑,笑容温和,“自然是听说霍都王子在此,特意过来探望的。”
霍都闷咳一声,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杨过,我师父金轮法王乃是蒙古第一高手,此刻就在外面!”他听见帐外隐隐传来的打斗声,心下稍安,“你不能动我!”
在他看来,师父武功盖世,除了洪七公那等人物,整个中原几乎没有敌手,外面那人纵能一时平分秋色,时间一久,也必败无疑。
“我劝你立刻离开!”霍都的声音发着抖,却仍强撑着,“等我师父回来,定叫你有命来,没命走!”
“霍都王子,咱们多日未见,我不过是想来叙叙旧罢了,您何必如此如临大敌?”
杨过一边微笑着说话,一边缓缓弯下腰,凑近了些。
霍都袖中的折扇已悄然滑入掌心,扇骨间的机括蓄势待发,只待杨过再近一步,便叫他立毙当场——
“咔嚓——”
机括声响的刹那,那枚淬毒的暗器便已被杨过随意抬起的两根手指轻轻夹住,停在指缝之间。
霍都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惊叫,喉咙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紧紧扼住,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果然是在这里藏了暗器准备伺机而动,看来我进来查看你的情况是个明智选择!我可得赶紧带你出去,别让你使阴招打搅了外面的战斗。”
杨过说的这话似乎是在向谁解释着什么,可霍都那双布满恐惧的眼睛里却闪过了一丝疑惑。
他都重伤成这模样了,主动去介入外面的战斗?他是不要命了吗?
【醋缸这话总觉得好像有点奇怪?】
【他刚才在外面和芙宝说要来防着霍都使阴招,竟然是真的吗?】
【我以为那只是他随便扯的借口,他就是想专门来弄死霍都的,毕竟霍都可是觊觎过芙宝的男人啊!】
【想不到竟然是误会他了?】
【我怎么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有个猜想,醋缸刚才的话不会是在向我们解释吧?】
几条盯着杨过的弹幕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
帐篷外战况正酣,呼喝声震天,杨过单手擒着霍都,借着夜色与山石的掩护,如鬼魅般飘出帐篷,从另一侧悄然远去。
待离得足够远了,他才将人放下。
霍都一落地便瘫软在地,重伤的身子让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惊惧地往后蹭——
“杨过!你不能动我!”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我乃蒙古皇室血脉!若我死在中原,蒙古大军必踏平大宋,叫你们永无宁日!”
杨过歪了歪头,似笑非笑,“是吗?我怎么听说,你不过是蒙古皇室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你若死了,蒙古那边,真有人会替你出头?”
霍都面色惨白,又往后退了退,身后便是那幽深的山涧,在夜色中黑黢黢的望不见底。
“我是忽必烈王子最信任的人!”霍都声音已经变了调,“你不能杀我!否则忽必烈王子必带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不敢杀我,你不敢......”
他不住地重复着,像在威胁杨过,又像在安慰自己。
“你这话倒也没错。”杨过点了点头,竟然表示赞同,“当日在陆家庄时,我确实不敢杀你。”
霍都眼睛一亮。
“那时我的妻子一直看着我,”杨过的语气轻描淡写,“若是在公平较技的场合上直接将对手杀了,未免太过心狠手辣。让我妻子误会了,可不好。”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了几分,“可是现在,霍都王子——”
他微微俯身,对上霍都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
“此地只有你我二人。”
霍都脸色再次剧变,他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内力尽数提起,准备拼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