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默风又带着两人摸到一处库房帐篷前,他掀开一角,示意二人跟上。
帐篷里整整齐齐码着几百只崭新的长矛,矛尖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这个帐篷里的兵器,主要是我负责打造的。”冯默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股对这些兵器终将落入敌手的愤恨。
“走之前,我得把这些长矛都毁了。”他伸手握住一根矛杆,“不能让我的手艺,留在蒙古人手里。”
他说着便要徒手去折那矛头。
“冯师伯,等等。”
郭芙与杨过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杨过从背后解下君子剑和淑女剑,双手递上。
“冯师伯,若要毁兵器,用这个。”
冯默风接过其中一把,低头看了看那剑身沉钝无锋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将剑刃往矛尖上一划——
一声轻响,那泛着寒光的精铁矛头竟如豆腐般被齐齐切下,断口光滑如镜。
冯默风眼睛倏地亮了,“好剑!有了这等利器,咱们三人冲出蒙古大营,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他又抬头看向郭芙,“小师侄,这宝剑可否暂借我用一用?”
“当然可以,这两柄剑本就是我们寻来,要带回襄阳送给我娘亲的,”郭芙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冯师伯想要用,就算我娘在这里,也一定会点头的。”
冯默风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忽然涌了上来,“原本我想着,咱们时间有限,我顶多只能毁掉这一个帐篷的兵器,但现在有了这个——”
他掂了掂手中的剑,咧嘴一笑,“小师侄,你二人在此多等片刻,我去把此地所有的兵器都给他毁了,叫蒙古人一时半会儿,连上阵打仗的兵刃都凑不齐!”
“冯师伯,”郭芙忍不住开口想要劝阻,“此举动静太大,会不会不安全?”
冯默风摇了摇头,低声解释,“昨日周伯通来大闹那一场,小营地这边的蒙古兵大半都被调去追他了,此时这里正是守备最松懈的时候!”
他说完,不等二人再劝,已拎着剑无声无息地闪出了帐篷。
杨过轻察觉到郭芙的担忧,劝慰道,“冯师伯被迫在此替蒙古人打造了这么长时间的兵刃,哪怕暗中杀过几个军官,只怕也卸不去心中的郁闷。”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相信以师伯的身手,定不会出意外的。”
郭芙只得收心,两人一起安静的在帐篷里等待,弹幕上也说了一些原著中关于冯默风的剧情。
当郭芙看见冯默风那被金轮法王生生打死的结局时,忍不住眼眶一酸。
“原剧情里......”她喃喃开口,声音有些涩,“冯师伯为了掩护你和爹爹逃出大营,被金轮法王杀死了。”
杨过眉头微皱,“那个人和郭伯伯为什么要来蒙古大营?”
“是为了救那武氏兄弟,”郭芙看着弹幕,“他们俩冒失的跑来刺杀忽必烈,结果被抓住了,在原剧情里他俩也是爹爹的徒弟,蒙古人便指名要爹爹来领人。”
杨过闻言,轻蔑的笑了一声,“那两个姓武的,还真是废物棒槌,”他捏了捏郭芙的小手,语气里带上点炫耀,“我就不一样了,我永远不会让芙妹和郭伯伯那般费心......”
杨过又在暗戳戳的表明心意,只是还不等郭芙反应,弹幕上那些前去蒙古大营各处查看的家人们纷纷回来了——
【老顽童在大营的粮仓里呢!】
【真是服了,他在人家准备今天做饭用的几缸米里面都尿了尿!】
“周前辈在粮仓!”郭芙立刻和杨过分享了这一情报。
【现在大营的气氛确实是全面戒备中,尤其是忽必烈的营帐,那里三层外三层给围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芙宝你们想从这里偷摸溜到粮仓里接应老顽童,可不轻松!】
【就算开上帝视角,这一路上也要至少经过好几处的严密排查!】
郭芙有些忧心,一旦不能潜行过去,只要引起了丁点注意,便会迎来大面积的围攻......
【我还看到金轮法王和达尔巴了,那天的山崖果然不高,他们师徒两个跳下去都还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