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郭芙总觉得和杨过之间的相处变了味道。
以前怀疑他对自家别有图谋的时候,她反倒能正常相处,除了偶尔觉得这人太显摆,太嚣张之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如今,对上他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过分直白的话语,让她动不动就手忙脚乱,连跟他说话都时常会不利索......
郭府后院里,郭芙坐在石桌边,两手托着脸,想起这些天与那人的相处,忍不住小声抱怨道,“那家伙果然还是太嚣张了!”
两个小娃娃在院中的花圃边追蝴蝶,玩的累了又跑来郭芙身边撒娇,郭襄抱着姐姐的胳膊晃,“大姐,今天带我们上街玩好不好嘛!我知道你最近心情可好了!”
郭芙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我心情好不好,你个小家伙能知道?”
小郭襄得意地扬起肉嘟嘟的小脸,“我当然知道啦!因为姐夫每天都在逗大姐开心呀!有姐夫在家里,大姐可开心啦!”
郭芙一愣,自己很开心吗?她恍然发现,似乎这段日子以来,心里那种已经困扰了她几年的莫名烦躁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一旁的郭破虏很是认真的说道,“二姐,大姐跟我们说过,不能管杨大哥叫姐夫的。”
“我就叫!”郭襄吐了吐小舌头,冲郭破虏做了个鬼脸,又抱着郭芙的胳膊撒娇,“反正他早晚都是姐夫嘛!大姐你早点和他成婚,这样你就会每天心情都很好啦!”
郭芙脸上一烫,伸手去捏郭襄的小脸蛋,“你个小丫头,要是再胡说,我就让你抄十页大字!”
郭襄小脸被捏得鼓起来,奶呼呼地求饶,“好嘛好嘛,我不叫他姐夫啦!大姐你快带我们上街玩去吧!”
三人正闹着,院门口忽然闪出一道人影。
杨过站在那里,肩上的白布早几日已经拆去,伤势算是好得差不多了,他穿着一身青衫,头发束得齐整,整个人看着精神了许多。
郭芙一抬头,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想起方才郭襄说的那些话,脸颊不由得又泛起了红,偏偏这时候怀里的郭襄又喊了一句——
“是姐夫来啦!”
而郭破虏则在旁边一板一眼地再次纠正,“二姐,不能喊姐夫,要喊杨大哥。”
郭芙这下连耳尖都红了。
杨过走进来,先弯腰揉了揉郭襄的脑袋,又拍了拍郭破虏的肩膀,这才直起身看向郭芙,他的目光在她发红的脸上停了一瞬,眼神里满是灼热,温声道,“芙妹,刚才军营传来消息,阿里不哥死了,郭伯伯和郭伯母已经去城楼议事了,我们也过去吧。”
郭芙连忙站起来,脸上的红还没褪尽,声音却已严肃起来,“阿里不哥死了?”
这段时间蒙古那边一直没动静,就是因为阿里不哥始终重伤未愈。
蒙古大营里两个王子的人马僵持不下,私下里闹出过不少打斗,据说为了给他治伤,蒙古那边又派了一支队伍过来,带着几个有名的草原大夫,可大夫们再怎么吊命,阿里不哥那口气终究还是没撑住。
之前襄阳这边就讨论过,只要阿里不哥一断气,蒙哥便必定会换一个统帅来接替已经失去信任的忽必烈,而忽必烈若不想灰溜溜地被召回大漠,就一定会在新统帅到来之前,抢先对襄阳下手。
之前阿里不哥活着时,有他的人马牵制,忽必烈不能擅自出兵,如今阿里不哥一死,这道枷锁就断了。
郭芙连忙招呼府中下人看好两个孩子,快步朝院外走去。
杨过跟上来,将军营里传来的消息详细说了一遍,据城楼上眺望的人回报,蒙古大营那边确实已有异动。
郭芙边走边看他,目光落在他肩上,迟疑了一下,“杨大哥,你也要一起去吗?”虽说伤口已经拆了线,可到底才养了这些时日,她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杨过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一热,笑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芙妹别担心,我的伤已经全好了,这都多亏了芙妹这些时日的贴心照料。”
他说这话时,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情,郭芙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别过脸去,耳根又烫了起来,这人最近总用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看她,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她不再搭理他,加快脚步往前走。
两人很快到了城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