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兄弟短暂的休息之后,还要继续练兵,并不能一直留在校场闲聊,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约好了晚上吃饭的时辰,两人便告辞离去。
杨过跟在郭芙身边,听她介绍军营各处的设施,他面上一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却早已七上八下,耶律齐,耶律齐,耶律齐......
这个名字在杨过心里被反复念了无数遍。
他目光时不时落在芙妹的侧脸上,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芙妹,你......你与那位耶律兄,关系很好吗?”
郭芙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语气平淡的回道,“还挺好的,耶律大哥实力不俗,做事稳重,娘也很信任他,时常安排他与丐帮弟子外出办事。”
还挺好的?挺好的,挺好的......
杨过脸色瞬间大变,如遭雷击一般,只觉得胸口一阵接一阵地闷痛,郭芙每多说一句,那痛便重一分......
【在原本的故事中,耶律齐是你未来的丈夫。】
在另一个世界的弹幕上所看见的那句话,又一次浮现了眼前,那是原本他这个世界里的原剧情。
耶律齐。
杨过只觉得浑身气血翻涌,一股暴戾之气从丹田直冲顶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他空荡荡的袖管无风自动,衣摆也轻轻震颤起来,像是有看不见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
他想怒吼,想一掌拍碎点什么,想把耶律齐给揪过来,问清楚他到底使了什么阴诡的手段!
......可芙妹就在身边。
他不敢有任何失礼的举动,甚至也不敢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的表情。
杨过微微侧过脸去,把那张已经变了形的面容藏进阴影里,生怕给她留下半点不好的印象。
郭芙走在他身边,注意到这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时不时传出几声粗重的呼吸,像在想到了什么激动的事。
她生出片刻好奇,但很快便懒得理会了,反正她从来都猜不透这人在想什么,他情绪总是变得飞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不高兴了。
她也不管他,继续领着他在军营里逛。
过了好一会儿,身边的男人像是终于调整好情绪,哑着嗓子开口,“芙妹,这位耶律兄几年前我也打过交道,倒也是个光明磊落之辈——”
他说到这里时,注意到郭芙赞许地点了点头,胸口又是一阵钝痛,却只能强撑着往下说。
“不过,我前段时间正好来过一次襄阳,那时候好像在街上听说,耶律兄和他家里人......似乎都和蒙古那边有很深的关系。”
郭芙闻言微微蹙眉,“你什么时候来过襄阳?我怎么不知道?”
杨过一愣,语塞了一瞬,“我......我就是两三个月前来过一次,碰巧路过。”
“那你当时怎么没去找——”郭芙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了,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你说你曾经听到过关于耶律大哥的谣言?”
“谣,谣言?”杨过听着这两个字,心里顿时急了。
这怎么是谣言呢?他写的那些讯息多详细啊!都快把耶律父子给写成蒙古有史以来最大的功臣了,那般详尽的情报,怎么就只是谣言?
难道襄阳城的百姓就没人相信吗?
“耶律兄本人听到那些他自己的事迹后,就没有什么表示吗?”杨过不甘心地追问。
郭芙已经继续说了下去,“耶律大哥这几个月一直与丐帮弟子在外办事,那些谣言根本就没传到过他耳中,所以这种琐事并没有影响到他。”
“耶律大哥在襄阳与对面的蒙古军为战也已经两三年了,平白说他和蒙古有染,自然要调查清楚,后来大武哥带着一队兵卒去城里搜寻谣言的源头,但也只搜到了一些写着他情报的纸张,没找到是谁造出来的这些话。”
杨过心头莫名有些发虚,摸了摸鼻子。
“大武哥便让小兵在城里各处张贴告示,写明耶律大哥和他妹妹耶律燕在襄阳城的这几年,参加过多少次与蒙古的战役,立下了多少功劳,这种无凭无据的谣言,不许再说。”
杨过仍旧心有不甘,“所以便没人再谈论了?”
难道襄阳城的百姓就这样接受了一个蒙古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