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襄阳城出发后的第二天,周伯通就直接没影了。
郭芙与杨过相视一笑,只觉得这场景分外熟悉,老顽童怎么可能老实跟着队伍走呢?
好在这一次不用他俩操心,郝大通和孙不二两位道长已经领着几个全真弟子分头去找了......
“师叔虽贪玩,但此行是回终南山驰援师门,他心中有数,最后肯定会回去的。”郝大通临行前如此说道,“只是师叔行事到底有些......特立独行,我们若能早一步找到,路上也能少些波折。”
于是一行人便兵分两路,郝大通等人先行寻人,杨过则带着剩下的人稍缓前行,顺便留意沿途是否有蒙古军队的踪迹,多收集些情报。
而这剩下的几人,便是过芙二人和耶律齐三人。
杨过对此安排很有意见。
等那几个全真弟子走远,他看向耶律齐,语气里带着几分郁闷,“耶律兄怎么不跟着去找周前辈?那可是你师父。”
耶律齐还未开口,耶律燕已经抢先笑道,“杨少侠想时刻护在郭姑娘身边,舍不得她涉险,那我二哥自然也要时刻护在我二嫂身边啦!”
“又胡说!”耶律齐语气稍显严厉的皱眉训斥。
完颜萍站在一旁,红着脸伸手去拧耶律燕的胳膊,耶律燕则是笑着躲开。
杨过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画面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到了......被耶律燕用“二嫂”来调侃的两人每次都是这副反应,不怎么激烈,也算不上平淡,就那样不咸不淡地揭过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人感情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杨过都替他们着急!
路上行到第五日,路程已经过半,他们在天色暗下来前到了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上的气氛却格外沉闷压抑,行人寥寥无几。
镇子上只有一家客栈,几人走过去时,就见客栈门口挂着红绸和灯笼,像是有什么喜事的样子。
郭芙眼睛一亮,扭头对杨过说,“杨哥哥,看样子这家客栈今天有人成亲呢!不知道咱们能不能也去喝杯喜酒?”
杨过看着她被红灯笼映得娇艳的脸庞,一阵心动,牵着她的手进了客栈。
客栈里冷冷清清,一个中年汉子呆呆地坐在柜台后,时不时抹一把眼泪,连有人进来都没反应。
杨过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汉子这才猛然惊醒,抬头看见面前站着几个人,慌忙站起身来,“几位客官对不住,今日店里有事,没法招待几位,几位去别处吧。”
可这小镇子上只有这一家客栈,天色已晚,他们还能去哪投宿?
郭芙看见他脸上的泪痕,忍不住问道,“掌柜的,你哭什么?店里挂着红绸灯笼,不是有喜事吗?”
中年汉子张了张嘴,终于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几人,视线在他们佩带的兵器上停留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忽然问道,“你们——是江湖人?”
可还没等几人回答,那掌柜就摇了摇头,喃喃道,“江湖人又能如何?几位还是走吧,今日实在没法招待。”
他这副模样,任谁都看出有问题,郭芙上前一步,直接道,“掌柜的,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直说就是!在这里哭,能解决什么事?”
这话似乎是戳中了掌柜的伤心之处,他愣了一下直接趴在柜台上压抑地哭出声来。
“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们那么多人,那么厉害,我连逃都逃不掉,今,今晚过后,我只能和女儿一起死了......”
几人对视一眼,神色都凝重起来。
杨过上前,沉声道,“掌柜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原来,这掌柜有个女儿,年方十六,生得貌美,几天前被在周遭游荡的匪徒给看上了。
那伙匪徒一直祸害着周边的村镇,人数众多,为首的几个头目又武艺高强,心狠手辣。
以前宋庭的官府派兵围剿过几次,可一次也没成功,后来黄河以北都归了蒙古,蒙古人只管征税,哪里会管百姓死活?
这伙匪徒便越发猖狂,到处烧杀抢掠。
今晚,那匪首就要来强娶这掌柜的女儿。
“所以你这店里挂红绸......”耶律燕迟疑地问,“是给你女儿和那匪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