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全身毛孔都张开了在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样,让齐岚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也在慢慢的消失,流失的气力开始渐渐回归,而不似之前那样只是虚假的好转。
看到小夫郎一直在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齐岚笑了笑:“别担心,真的在恢复,我觉得要是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空间也很快就可以恢复使用了。”
齐岚找了一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席地坐下,随即又拉着小夫郎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身下巨大光滑的石头正好可以让他们躺下,齐岚也直接拥着小夫郎躺到了石头上,只不过怕小夫郎着凉,他是把人抱在怀里的。
“夫君,这,这是白天啊。”等苏方感觉到自己居然被夫君抱着躺下的时候,顿时脸就红了,伸手推了推,也不知道是自己力气太小了,还是夫君的力气变大了,居然推不动,急的脸上都要冒烟了:“夫君,快起来,要是,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好。”
虽然苏方年纪小,可他还是知道白日宣,宣……非常不好,要是被人看到了,肯定会说他们不是正经人的。
感受着怀里小夫郎小猫咪似的挣扎,再看小夫郎那急的团团转的表情,齐岚也不逗他了,拍拍小夫郎的后背让他冷静下来:“别怕,我们只是在这里躺一会儿而已,又不做什么坏事,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没关系的,再说了,小方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夫郎,夫君抱抱又怎么了?”
“坏事?什么坏事?”苏方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夫君说的坏事,到底是什么事啊?
“好了,别多想了,陪夫君休息一会儿,好吗?”齐岚可不敢解释到底什么事情是夫夫才能做的‘坏事’,他家小夫郎还小着呢,可不能把人带坏了,至少,至少也要等到小夫郎十七岁吧?
可是想想小夫郎现在的年纪,这才是十四岁不到呢,十七岁,那可是整整三年多啊。
想到这里,齐岚就免不了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小方,你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说来惭愧,齐岚知道去年小夫郎被卖给自己的时候,只是十三岁,过了一个年,今年就是十四岁了,可他却连小夫郎到底是几月几日的生辰都不知道,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说要对小夫郎好,这要是小夫郎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生辰都已经过了自己居然什么表示都没有的话,小夫郎岂不是又该伤心了?
“生辰啊?”苏方用力想了想,随后一脸为难的看向齐岚:“夫君,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啊。”
齐岚一愣:“不知道?”
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以为小夫郎的生辰要么就是还没到,要么就是已经过了自己却不知道,可他怎么都没想过,居然连小夫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究竟是什么时候?
苏方可不知道夫君在惊讶什么,这会儿正皱着眉努力的回忆呢:“我在家里的时候,没有过过生辰,只是每年在栽秧的那段时间,阿么都会给我煮一个鸡蛋,我每年也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够吃到鸡蛋,可能那个时候就是我的生辰吧。”
“可是,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因为每年都不一样,有时候家里忙,栽秧栽完了阿么才会给我煮鸡蛋。”苏方到底还是放弃了回忆自己生辰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件事,因为实在是不能确定。
苏凡说的是轻描淡写,可齐岚听着却觉得心里难受,非常非常难受,越是对小夫郎以前生活的了解,越是心疼曾经的小夫郎,这究竟是过得什么日子。
明明他看着别人家的小哥儿,哪怕是家里再穷,也不会非要一个小哥儿干那么多活,不会让小哥儿连饭都吃不饱,甚至还不给吃的,一年到头别说肉,连鸡蛋都只能吃一次,过年没有新衣服,睡觉没有厚棉被,小夫郎以前过的那些日子,恐怕连一个乞丐都不如,至少,乞丐在饿肚子的同时,不会有人逼着他们干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齐岚将自己的那些心疼藏在了心底,越知道得越多,越是想要对小夫郎好一些,让曾经那些痛苦难过的经历,不会再影响到现在的小夫郎半分。